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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你_舉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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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城五中那條僻靜的後連廊,此刻成了風暴醞釀並爆發的中心。

午後的陽光,原本帶著慵懶的暖意,卻被高大的懸鈴木層層疊疊的枝葉篩成細碎、冰冷、毫無溫度的金箔,徒勞地灑在冰冷堅硬的水磨石地面上。這微弱的光亮,非但沒能帶來絲毫暖意,反而在周遭死寂的襯托下,更顯出一種詭異的疏離感,根本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粘稠如墨汁的寒意。李瑜珩,那個慣於用倨傲姿態睥睨他人、彷彿永遠站在人群頂端的影子,此刻像一隻被無數獵槍逼入牆角、退無可退的困獸,背脊緊貼著粗糲冰冷的瓷磚牆面,那點虛張聲勢的傲慢早已蕩然無存。他的眼神,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洩露出無法掩飾的倉皇與驚懼,瞳孔微微放大,視線在圍攏的人群中慌亂地掃視,試圖尋找一絲可能的縫隙或轉機。圍著他的七個人,沉默地構成一道密不透風、散發著無形威壓的人牆,他們並非雜亂地站著,而是隱隱形成一種合圍之勢。每一道投向他的目光,都像淬了冰的刀鋒,冰冷、銳利、帶著審判的意味,將他牢牢釘死在原地,動彈不得。

陳槐安站在最前端,如同一柄出鞘半寸、蓄勢待發的長槍,鋒芒畢露。練跆拳道磨礪出的挺拔身形繃得筆直,彷彿每一寸肌肉都蓄滿了爆發的力量,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森冷的青白。他緊抿的唇線繃得像一道刻進堅硬岩石的裂痕,下頜的線條繃得死緊。怒火如同滾燙的岩漿,在他眼底深處翻騰咆哮,幾乎要燒穿那層強行維持的、名為理智的脆弱堤壩,但他憑藉著驚人的意志力,硬生生將其死死壓住,鎖在胸膛深處。只讓那低沉的、帶著金屬摩擦般粗糲質感的聲音,在狹小、迴音沉悶的連廊空間裡,清晰地、一字一頓地迴盪開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千鈞之力:“李瑜珩,你無處可逃了。” 他向前微微傾身,無形的壓迫感瞬間如實質般湧向對方,“荷葉的事,今天必須有個交代。” “荷葉”二字被他咬得極重,彷彿要將這飽含痛楚的名字,用最熾熱的恨意和最深沉的愛,生生刻進對方的骨髓裡。

“荷葉?” 李瑜珩像是被這個名字燙了一下,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扭曲而勉強的冷笑,試圖撐起早已坍塌成廢墟的傲慢堡壘。他的眼神在陳槐安那張因憤怒而顯得格外冷峻的臉上逡巡,掠過一絲混雜著深切厭惡和頑固輕蔑的寒光,“他自己扛不住壓力滾蛋了,賴我頭上?” 那刻意加重的“自己”二字,以及尾音裡不易察覺的、因心虛而產生的細微顫抖,徹底暴露了他內心的虛浮與色厲內荏。他強撐著環顧四周,聲音拔高,帶著一種可笑的、虛張聲勢的挑釁:“怎麼,仗著人多勢眾,想玩以多欺少的把戲?” 然而,這番蒼白無力的言語,在七道沉默而堅定的、如同實質般的目光注視下,顯得如此可笑,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收起你那套下作的狡辯!” 許佳一步踏前,動作迅疾如電,潑辣的氣勢如同驟然出鞘的寒光短匕,瞬間刺破了凝滯的空氣。她雙手叉腰,身體前傾,清亮的嗓音此刻帶著凜冽的穿透力,像無數根冰冷的冰錐,精準地扎向李瑜珩試圖編織的謊言氣球,“李瑜珩!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是不是你威脅荷葉?是不是你對他動了手?是不是你——” 她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死死鎖住他閃爍不定的眼睛,一字一句,語氣陡然加重,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鐵錘狠狠砸下,“——像陰溝裡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偷偷摸摸地拍下了陳槐安與荷葉的照片,然後像播撒致命瘟疫一樣四處散播?!他們光明正大地相愛,礙著你哪根筋了?!需要你這般費盡心機、不擇手段地去摧毀?!”

“對!那些照片!” 此刻,張橦的臉上陰雲密佈,額角青筋隱隱跳動。他攥緊的拳頭因巨大的憤怒而劇烈顫抖,指關節相互擠壓,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彷彿下一秒就要揮出,“這就是最下作、最無恥的侵犯隱私!是赤裸裸的犯罪!他們坦坦蕩蕩地愛著,輪得到你這種躲在陰暗角落裡的宵小,用這種齷齪手段潑髒水?!” 站在他身側的周碩,胸膛劇烈起伏,憤怒的目光如同燒紅的烙鐵,死死地灼燒著李瑜珩的臉,從牙縫裡擠出一聲低吼:“你憑什麼?!憑什麼這樣傷害他們!”

始終冷靜得像一塊寒冰的金允,此刻更像一位掌控全域性、精準記錄的書記官。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折射著冷光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專注,不帶一絲情緒波動。他緩緩舉起手中的手機,螢幕中央那清晰閃爍的紅色錄音標識,在略顯昏暗的連廊裡,如同一個無聲的、充滿威懾力的審判符號。“李瑜珩,” 他的聲音不高,平穩得像一塊投入深潭的冰冷秤砣,卻帶著千鈞之力,沉沉地砸在對方搖搖欲墜的心防上,“暴力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但真相需要被忠實地記錄。你做過什麼,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坦白,是給你自己留最後一點體面和餘地。”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宣判,不帶任何迴旋的餘地,“否則,你散佈照片的完整證據鏈,荷葉身上清晰可辨的傷痕鑑定報告,以及此刻正在進行的、無法篡改的錄音,”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穿透鏡片直刺李瑜珩的靈魂深處,“將構成一個邏輯嚴密、無可辯駁的證據閉環。這份閉環,” 他清晰地吐出每一個字,“將正式提交給校方最高管理層,” 再次停頓,加重語氣,“以及,司法機關。” “司法機關”四個字,如同沉甸甸的鉛塊,帶著冰冷堅硬的法律重量,重重地砸落在地。

一直安靜站在人群邊緣、彷彿一株柔韌小草的白阮,此刻勇敢地抬起頭。她文靜秀氣的面龐上,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眸,此刻盛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和不容置疑的譴責光芒,純淨得如同被憤怒洗過的水晶。“李瑜珩,”她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細微的顫抖,卻異常清晰,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你帶給荷葉的痛苦,是無法用言語估量的深淵。愛誰,是他的自由,是他與生俱來的權利,不是你滋生惡意、實施暴行的藉口。你必須,”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種不容褻瀆的莊嚴,“為你犯下的罪行負責。” “罪行”二字,從她這樣素來溫和的女孩口中清晰吐出,帶著一種審判般的、震撼人心的力量。

陳槐安深深吸了一口氣,連廊裡冰冷的空氣彷彿帶著濃重的硝煙味,直灌入他灼痛的肺腑。他向前穩穩地逼近一步,屬於頂尖運動員的、極具壓迫感的氣勢瞬間如同無形的牢籠,將瑟縮的李瑜珩完全籠罩。後者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眼神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瘋狂閃爍,試圖躲避那兩道彷彿能將他靈魂洞穿的目光。“李瑜珩,”陳槐安的聲音低沉下去,像冰封千里的河面下洶湧咆哮的暗流,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我警告過你,離他遠點。你那些卑劣的偷拍、惡意的傳播,是對我們感情的肆意踐踏,是對我們人格尊嚴的公然凌辱!這不是簡單的惡作劇,這是赤裸裸的、無可辯駁的犯罪!” 他的聲音因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顫,“你對荷葉的暴力威脅,施加在他身上的拳腳……最終逼得他不得不帶著滿身傷痕和破碎的心,離開這所他本該安心求學的校園……” 說到這裡,他壓抑的怒火終於衝破了臨界點,聲音陡然拔高,化作雷霆般的質問,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牆壁上,震得狹窄的連廊嗡嗡作響:“說!是不是你親手把荷葉逼走的?!你打他的時候,心裡到底揣著怎樣骯髒惡毒的念頭?!”

“快說!” 許佳精準地抓住這情緒爆發的時機,聲音尖利如刀,帶著淬毒的鋒芒,直刺李瑜珩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讓荷葉被迫退學,是不是你的‘傑作’?!是不是僅僅因為你看不慣他們是同性戀?!你那顆心,到底腐爛發臭到了什麼程度?!說!”

七雙眼睛,十四道目光,如同十四支引信已經燃到盡頭的箭矢,帶著灼熱的憤怒和冰冷的審判,齊齊聚焦在李瑜珩那張因恐懼和怨毒而扭曲的臉上。金允手中那無聲卻持續閃爍的錄音介面,那一點刺目的紅光,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長久積壓的、如同毒瘤般扭曲的嫉妒,根深蒂固的、狹隘到令人窒息的偏見,以及對“異類”那份無法言說、源自靈魂深處的憎惡,如同積蓄到頂點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搖搖欲墜的心理堤壩。

“是!是我乾的!怎麼樣?!” 李瑜珩猛地抬起頭,五官因極度的怨毒和瀕臨崩潰的恐懼而扭曲變形,猙獰可怖。他的聲音嘶啞尖利,如同被鐵鏈鎖住的野獸發出的、絕望而瘋狂的嚎叫,在連廊狹窄的空間裡瘋狂撞擊、迴盪,“我就是看不慣他!憑什麼?!憑什麼每一次的榮耀都像長了眼睛一樣落在他頭上?!我付出的汗水、熬過的夜、絞盡的腦汁,哪裡比他少?!還有他!” 他猛地伸出顫抖的手指,如同淬毒的矛尖,狠狠指向近在咫尺的陳槐安,眼中噴薄出赤裸裸的、恨不得將其撕碎的惡意,“他們兩個男人!搞在一起!噁心!傷風敗俗!不知廉恥!看一眼都髒了我的眼睛!我就是要毀了他!我要讓他身敗名裂!讓他像垃圾一樣滾出我的視線!看到他考第一那副假清高的樣子我就想吐!看到他們膩歪在一起我就想衝上去撕碎他那張虛偽的臉!打他怎麼了?!那是他活該!是他自找的!發照片怎麼了?!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清他們令人作嘔的‘真面目’!讓他們嚐嚐被千萬人唾沫星子淹死的滋味!我要讓荷葉徹底消失!永遠、永遠地從我的世界裡消失!” 他歇斯底里地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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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琛收穫了一枚香香軟軟的漂亮老婆,會給他做飯,洗衣服,還會在每個下班的夜晚給他準備熱氣騰騰的洗澡水。

甚至還在他被外人刁難時,下意識挺身而出。

就是身體不太好,老是流鼻血,請那麼多醫生都束手無策。

他就挺奇怪的,明明他一直都面無表情,這假少爺怎麼越來越黏人了?

林琛把他抵在浴室牆上,拇指擦過他後頸腺體:“不是說還要殺我?”

假少爺別過臉,耳尖通紅,聲音發狠,“明天再殺。”

林琛笑了一聲,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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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附在對方耳邊,“不打算趁我最虛弱的時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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