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追,別讓他跑了。”身後一片叫喊聲,顧思洺卻充耳不聞,一手按著肩頭正在滴血地傷口,全然不顧地朝著前面狂奔。時而在地上奔跑,時而又躍上樹木,以此來隱匿自己的蹤跡和混淆敵人的視線。後面的人一直緊追不捨,一邊叫喊地追著。
在追逃了一段時間後,顧思洺突然發現前方有個姑娘,她好似剛睡醒的樣子正在揉著眼睛。聽到聲響,姑娘望了望他來的方向,神情突然變得緊張,然後扭頭健步如飛的朝著反方向拔腿就跑。看此情形,顧思洺突然反應過來,心想:糟了,不能把無辜的人牽連進來。於是從樹上一躍而下,而後又躍上樹木,以此來吸引敵人地注意,再次落地後在地面上朝著姑娘奔跑的另一個方向奔跑起來。“追,看到他了,別讓他跑了,快追!”只聽到那夥人大喊道。很好,敵人終於注意到他了,那姑娘應該安全了吧。顧不上過多思考,顧思洺一路疾馳地朝著前方奔去。
突然,傷口一陣陣痛,看著傷口還在時不時的冒著鮮血,顧思洺知道得找個地方處理一下傷口,不然傷口再擴大,可能就危險了。抬頭看向前方山巒,心想,那兒應該會有地方隱藏起來處理傷口吧?確定方向後,便頭也不回地朝著山巒方向飛奔。樹木飛快地從他身旁掠過,也不知跑了多久,終於能清晰地看到山峰的樣子。又跑了一段距離終於穿出樹林,身後的追喊聲也漸漸消失不見。看著前方巍峨的山脈和流淌的山澗,再望望後方空無一人的樹林,顧思洺知道目前暫時是安全了。
於是,走到溪邊開始清理受傷的肩膀。顧思洺將捂過傷口帶血的手掌放入溪澗中清洗乾淨後,再用手用力撕扯下一處乾淨的衣角按住傷口,只見傷口的血很快就浸溼了衣角。顧思洺將浸過血的布條放入水中,清洗乾淨後再次用來捂住傷口,血依然很快又浸溼了布條。看來傷口太深,單用布條還是止不住血,還得在附近找找看有沒有止血的藥草才行。顧思洺朝山峰望去,心想著那兒估計會有止血草。得趕緊梳洗好,儘快去找藥草,要不天黑了就更難尋到藥草了。
藺舒朝著山巒的方向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在這彎彎繞繞的樹林中摸索著找到了出口。越過最後一棵樹,終於走出了密林,看到了山峰的模樣。眼前山峰林立,巍峨高聳,山澗在山峰中穿行,猶如一條銀蛇遊走其間。看著眼前的景象,藺舒不禁感嘆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造物能力。在感嘆之餘,藺舒朝著前方山澗走去,心情豁然開朗,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笑意,終於可以好好地梳洗整理一下了。走到溪邊,藺舒雙手捧起溪水喝了一口,溪水冰涼可口,果然,原生態山泉水就是清甜潤喉。隨後,往臉上再潑了潑水,開始擦拭起來。一邊清洗,一邊哼著小曲,好不愜意。
洗著洗著,溪水突然出現了一抹紅色,顏色雖然很淡,但還是能看出是血的痕跡。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血?難道是野獸的血跡?藺舒立刻警醒起來,在遇到之前的大蟒後,藺舒是概不敢低估在這山裡能遇到野獸機率的。環顧四周,似乎也不見野獸的痕跡,難道是看錯了?藺舒望向水流的來處,發現在上游的山澗邊似乎有人影晃動。有人?這個地方竟然有人,難道剛才的血跡是那個人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人難道受傷了?藺舒帶著疑惑朝著上游走去,心想,正好可以向那人打聽打聽,這是哪裡?
顧思洺經過短暫的清理後,起身正準備朝山裡走去。突然感覺背後好似有人在靠近,一隻手警戒地在身邊拾起一顆石子,一個轉身正準備向來人投擲過去。突然一聲“啊”,讓他停止了動作。女聲?怎麼是個姑娘?這荒山野嶺的,怎麼還有個姑娘在這裡獨行?顧思洺看著眼前的姑娘,是她?難道是之前那位拔腿就跑的“跑跑姑娘”?
正當顧思洺思考之際,藺舒從剛才的驚嚇中反應過來,開口說道:“你,你這人怎麼回事?怎麼見人就扔石子?我哪裡惹到你了?”
顧思洺望著藺舒,再看看手裡的石子,急忙把石子往一旁丟了,然後抱拳鞠了個躬道歉地說道:“姑娘,對不住,我還以為是剛才那夥人尋過來了,這才驚到你,實在是對不住。”
看著顧思洺飽含歉意地說道,藺舒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不請自來驚到了他,趕忙也道歉道:“是我不請自來,沒想到驚到了你,抱歉了”藺舒同樣抱拳鞠躬回了個禮。
等等,抱拳鞠躬?藺舒好似發現了什麼不對勁,抬起身打量著顧思洺。看他這裝束,難道這是異世界?古代某個時期?藺舒開口問道:“請問,現在什麼時候?這兒是哪裡?”
顧思洺看著藺舒疑惑的眼神,也被她的問話弄糊塗了,這姑娘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難道她不知道這兒是哪裡就隻身往裡闖?顧思洺剛要回答藺舒的問題,突然傷口陣痛起來,急忙用布條捂住傷口。對了,他還有傷在身,還得儘快去找止血草處理傷口。藺舒看著顧思洺一臉疼痛的模樣,順著他捂血的手臂望去才發現他受傷了,傷的好像還不輕,血還在慢慢地往外流著。藺舒反應過來,看來剛才在林中那夥人追的人就是他,山澗中看到的血水估計也是他清理傷口後順流而下的了。
藺舒朝顧思洺身後走去,望著他肩膀上的傷口被血浸透了,看不出傷口深淺。但根據血流的程度,估計這傷口挺深才會血流不止。藺舒趕忙翻找著自己的衣裳,找了處乾淨的衣角用力一扯而下,然後撕成幾條布條,準備給顧思洺包紮。顧思洺忽然轉過身,疑惑地問藺舒:“姑娘,你這是?”藺舒舉起手中地布條指著他的傷口,禮貌地答道:“你這傷口血流不止,光靠你這布條止不住血。要是不介意,我先幫你包紮一下,雖不知能不能止血,但至少能減緩血流地速度。再這麼流下去,不久後,你可能就要休克了。”顧思洺覺得她說的沒錯,確實再這麼流下去,他估計在找到止血草前就要暈倒了。而且傷口在背面,他也沒辦法準確的包紮住傷口,遲疑片刻後,顧思洺點頭示意藺舒可以進行傷口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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