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被胡大爺完全無視的霧龍殘魂,在胡大爺衝入石窟、目標明確地直奔青龍偃月刀的瞬間,就徹底被激怒了!在它那古老而高傲的認知中,眼前這些螻蟻,不僅擾它沉眠,破它封印,如今竟還敢如此藐視它的威嚴,當它的面,去動那柄讓它本能感到厭惡與威脅的刀?而且,是在這陣法即將崩潰、充滿毀滅能量的危險時刻?簡直是對它最大的挑釁與侮辱!
“吼——!不知死活的蟲子!給本座魂飛魄散!”
霧龍發出一聲充滿了暴虐殺意與無邊怒火的咆哮,巨大的、完全由濃郁黑煙構成、表面流淌著暗紅脈絡的頭顱猛地一昂,那兩點暗紅鬼火驟然熾亮!它巨口張開,不見吸氣,卻有一股極寒與極熱矛盾交織的恐怖氣息瞬間凝聚!緊接著,一團比之前攻擊三木時更加凝練、更加幽暗、內部彷彿有無數縮小版的痛苦靈魂在哀嚎掙扎、散發著凍結靈魂、焚燒萬物本源的濃縮地獄火球,如同來自九幽最深處的復仇隕星,帶著撕裂空氣的淒厲尖嘯,朝著胡大爺疾衝的必經之路,狠狠地、精準地轟擊過去!這一次,它要將這個膽大包天、敢於藐視它的螻蟻,連同那片危險的區域,徹底從世間抹去,不留絲毫痕跡!
胡不歸顯然對霧龍的攻擊早有預料!在地獄火球撕裂空氣、攜帶著毀滅氣息襲來的剎那,他前衝的身形毫無徵兆地、以一種近乎違反了人體力學常識的詭異角度和速度,猛地向右側方一折、一滑!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了千百遍,又似一片被狂風吹拂的落葉,於間不容髮之際,險之又險地與那團致命的幽暗火球擦身而過!灼熱到極致卻又陰寒刺骨的火焰邊緣,燎焦了他左側肩膀處的一片衣料,發出“嗤”的輕響和焦糊味,但他本人只是身形微微一晃,速度幾乎未減,依舊堅定地朝著青龍偃月刀衝去!
避過這致命一擊,胡不歸與刀的距離已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柄古刀散發出的、狂暴能量帶來的灼熱氣浪,以及刀身高頻震顫傳來的、彷彿悲鳴又似警告的嗡鳴。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爆射,右手五指箕張,就朝著那滾燙、震顫、彷彿蘊含著毀滅雷霆的暗青色纏金刀柄抓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刀柄冰涼金屬的剎那——
胡不歸前衝的身形,卻如同被無形的繩索猛然拽住,驟然一個急停,硬生生頓在了距離刀柄僅剩半尺之處!他並未立刻去拔刀,而是猛地擰腰轉身,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距離他不遠處、癱在碎石血泊中、正用驚疑、困惑、難以置信等複雜目光死死盯著他的穆清風!
四目相對的瞬間,穆清風那因失血和重傷而渙散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一股強烈到極致的、混合了不祥預感、困惑、以及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清明悸動,驟然湧上他即將沉寂的心頭。
胡不歸眼中沒有絲毫猶豫,只有一片冰冷的決然。他右腳為軸,身體如繃緊的強弓般猛地迴轉,右手並指如劍,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簡潔凌厲的弧線,指尖隱隱有淡金色的、極其內斂的光芒一閃而逝,帶著破風的銳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無比地斬在了穆清風毫無防備的後頸與脊椎連線處的某個特殊穴位上!
“呃……!” 穆清風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充滿了驚愕、茫然、以及一絲驟然中斷的悶哼。他雙眼圓睜,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胡不歸,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但那股精準而強勁的力道,不僅截斷了他的氣血執行,更彷彿有一縷奇異的熱流順著指力侵入,讓他殘存的意識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炭火,瞬間變得模糊、遲滯。他眼中那最後一點複雜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頭無力地歪向一側,徹底失去了意識,癱軟在冰冷的岩石上。
“胡大爺!你幹什麼?!你對我師……對穆策做了什麼?!” 路人親眼目睹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心頭如同被重錘狠狠砸中,劇震之下,不顧胸腔撕裂般的劇痛和幾乎要散架的身體,嘶聲吼了出來。聲音嘶啞破裂,充滿了震驚、憤怒、不解,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埋心底的、對那個欺騙傷害自己至深之人安危的本能關切。雖然穆清風的欺騙與利用將他推入深淵,雖然那一聲“宗主”和“傀”的真相幾乎擊碎了他的靈魂,但二十年朝夕相處、亦父亦師的感情烙印,又豈是那般容易徹底抹殺?看到胡大爺突然對昏迷(或者說重傷瀕死)的穆清風出手,他心中那根緊繃到極致、幾乎斷裂的弦,再次被狠狠撥動。
胡不歸一擊得手,看也不看癱軟昏迷的穆清風,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彷彿早已計算好了一切。他左手如同變魔術般,迅捷無比地探入自己那件沾滿泥汙的灰色中山裝內袋,手指一夾,抽出了一張顏色奇異、非黃非白、隱隱流轉著一種溫潤內斂的淡紫色光暈、材質似帛非帛、薄如蟬翼卻給人一種沉重厚實感的符咒。符咒之上,以某種暗金色的、彷彿有生命般緩緩流動的奇異“墨汁”,勾勒出兩個極其古老、繁複、充滿了道韻的符文——“定”、“魂”。
胡不歸口中低低唸誦出一段晦澀、古樸、音節奇異的短促咒文,每一個音節都彷彿帶著奇異的韻律,與他指尖那縷淡金色微光隱隱呼應。咒文落下的瞬間,他手腕一抖,將那張紫符“啪”地一聲,不偏不倚,精準地拍在了穆清風眉心正中央,印堂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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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避退邪萬,然自道法!倫定坤乾,位歸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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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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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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