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走廊穿過,掀起你袍角的一角。他站在原地,半晌未動。
你們在魔藥課上的配合是無須多言。摘草藥、切片、控溫、加料,動作像水流一樣流暢,像一支排練過無數次的舞。他負責主導熬製,你則默契地完成所有輔助操作。他甚至不再翻書,因為你總能在他需要前,把下一種材料遞過來,切成恰當的厚度,分量不差分毫。
下一個步驟,他故意停頓了一拍沒動作,停在坩堝前眉頭緊鎖,像是在等你先動。你沒有說話,只是從旁邊輕輕推過去一瓶按時序該用的月長石粉。你若無其事地開始處理碎銀草,他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他看了你一眼,那眼神複雜得像是想說什麼,卻又忍住了,只淡淡地低頭繼續攪拌。
空氣中,有種說不清的東西緩緩升起——像舊日回憶中才有的默契感,卻從未真實發生過。
有時他會抬頭看你一眼。你總是低著頭裝作認真攪拌藥劑,似乎什麼都沒察覺。但你其實知道,他在看你。就像你知道你自己也在偷偷觀察他,觀察他情緒的細微起伏,觀察他是否又在深夜偷偷咳嗽,是否因睡眠不足而眼圈發青。
你以為你偽裝得很好,就像從前斯內普教授對你那樣,嘴硬地從不表露一句關心。但你不知道,他跟曾經的你一樣,心裡早就起了漣漪。他開始不自覺地在課後等你一同離開,開始記得你偏好的茶葉順序,甚至在你忘記帶羽毛筆時遞出自己的,嘴上卻說:“別拖慢進度。”
他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對他這麼好,也許你自己也不明白。你只是無法忍受他再孤單一次、再受冷風侵骨一次。你見過他獨自一人坐在長廊陰影下的模樣,那種倔強的寂寞幾乎讓你透不過氣。你不想他再一個人熬過那些無人問津的夜晚,也不想他再冷眼旁觀別人有歡笑、有陪伴,而他只有安靜和影子。
所以你靠近,又裝作若無其事地後退;你遞茶、遞藥材、遞溫暖,卻始終守住那條不越界的線。你心裡知道,這份關心不會被他輕易誤會——因為他太聰明,也太敏感,他會知道,你從未施捨,只是在悄悄地陪他,走一段他原本以為只能獨行的路。
你知道莉莉的生日快到了。某天傍晚,你隨口問了一句:“你打算送她什麼?”他皺起眉,語氣裡帶著慣常的防備與不耐:“她又不是我什麼人。”
你沒再追問,只是點點頭,像是在附和。可那晚你悄悄寫下了一張小卡片,用的是你變換過的字跡和魔咒氣息,連墨水的氣味也處理得和他習慣的風格相近。
卡片上的字句溫柔細膩,不像是你一貫的語氣,更像是他藏在心底、說不出口的那些話。你沒有署名,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只是默默地把它放進了她的書包外側夾層。
後來你在走廊盡頭看到莉莉,她輕聲對他說了句謝謝。他沒有解釋,只是低頭應了一聲。
那天晚上,你照舊坐在圖書館裡,坐在他對面的桌子邊。你剛攤開筆記,他忽然低聲開口:“你明知道這隻會讓我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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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作為動漫同人及架空歷史創作,不影射現實國家與民族,僅反對帝國主義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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