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十幾分鍾，錢工拿著一個硬殼資料夾回到會議室：“喏，資料都在這兒了。”

姜凌戴上隨身帶的白色棉布手套，小心地接過。

翻開紙頁，映入眼簾的是工整的實驗資料記錄，各種原料配比、反應時間、溫度曲線圖。

姜凌的指尖滑過一行行資料，很快注意到一個關鍵點。

這些資料中，關於染料穩定性的加速老化測試結果一欄，充斥著大量“待最佳化”、“波動較大”、“需進一步驗證”的潦草備註，有些關鍵資料點甚至被刻意用紅筆圈出並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這完全不像一個為生產做好充分準備、成熟核心技術的實驗報告。

“秋芸，”姜凌指著那紅圈的問號，“你看這裡，這種核心指標出現如此明顯的不確定性和待解決標記，在專利已申報成功並急於投入生產的情況下，意味著什麼？”

知道姜凌這是在指點自己，李秋芸湊近仔細檢視：“意味著……技術本身根本沒有最終完善？或者，帶頭人自己都沒搞明白某些關鍵步驟？”

姜凌沒說話，眼神深邃了幾分。

她合上資料夾，轉向錢工：“錢工，您對張明輝的技術能力怎麼看？或者說，從專業角度出發，您對這些實驗記錄有什麼看法？”

錢工扶了扶眼鏡，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焦副廠長。

焦副廠長沒好氣地說：“你看我做什麼？警方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錢工壓低聲音道：“張明輝這個人吧，腦子活絡，很會來事，搞專案爭取資源，跑關係是把好手。可要說真正靜下心來啃硬骨頭，搞這種需要極其嚴謹、反覆試錯、甚至有點天才般靈光一閃的基礎化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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