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一瞬間呆愣的反應比起來,現場還有一個反應劇烈的人:潘多拉。她一聲不吭地快步走向了那名梅洛瓦老軍人,身上充斥著只有在戰場上我才見過她釋放出的強烈殺氣,珊多拉瞬間反應過來,以一層防護罩封閉了整個房間,幾乎與此同時,潘多拉已經來到那張大桌子前,瞬間解除了自己的幻象偽裝,隨後跳起來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一聲低吼:“圖拉佐!!!”
不善言談的潘多拉,在這般劇烈的情緒衝擊下,最終擠出的只有對方的名字,然而三個字已經足夠殺氣四溢。
合金打造的桌子遭受了遠超過炮彈衝擊的一拳,竟然在一聲劇烈的撕裂聲中直接化為四散的碎片,桌子後的老人在潘多拉解除偽裝的一瞬間表情幾乎僵硬的和石頭一樣,以至於完全沒有做出反應,當桌面崩裂之後,他被衝擊波吹飛出去數米之遠,撞在牆上才慢慢滑了下來,身前已經一片殷紅,碎裂的金屬碎片刺入了他體內,但梅洛瓦人顯然也是接受過強化改造的,被這幾乎貼臉爆炸的動能炸彈般的衝擊波命中之後,他並沒死,甚至還能看著潘多拉說出清晰的話來:“……將軍!!”
“潘多拉,先冷靜一下,”我可算反應過來了。上前把已經快爆氣開大秒人的潘多拉強行拉住拎回來。非常明顯,眼前這個梅洛瓦人的身份可不僅僅怪異可言——潘多拉甚至認識他!這說明他是當年僕從軍中的高階人物!由此可以感受潘多拉現在的心情是啥樣了,自己當年一手帶過的兵(雖然是炮灰兵),背叛帝國之後扭頭就拆了自己的老家,還殺死了天知道多少尚處於休眠設施中的帝國士兵,現在對方這張熟悉的面孔又這麼正大光明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即使以潘多拉日常的冷靜和沉默,現在也無法抑制那種秒人的衝動——希靈使徒也不是沒有感情的。“這事兒我覺得可能有蹊蹺,別忙著動手——莉莉娜,上去治療一下,淺淺,修復這地方。”
淺淺打了個響指,在時間部分回溯效果的作用下,房間內的一切瞬間恢復了原樣——至於這個過程中產生的各種邏輯悖論我們就不談了,這對我而言一向是個挺難理解的迷。淺淺自己都解釋不清。莉莉娜則上前拉起那個被潘多拉稱作“圖拉佐”的前帝國僕從軍將領,寶相莊嚴:“因為趕時間所以以上以下都省略,痊癒吧,迷途的羔羊……”
名為圖拉佐的梅洛瓦老人被治癒了傷勢,但仍然保持著那種遭受巨大心理衝擊之後的茫然狀態,幾乎是被莉莉娜當牽線木偶一樣摁到椅子上。不過說實話,其實我覺得自己受到的心理衝擊也不小。之前腦補半天了,怎麼這個反抗組織最高領導人……竟然是個梅洛瓦人呢?
之前阿奴麗麗離開的時候再三叮囑讓我們保持冷靜,現在我可算知道是為什麼了:反抗組織領導人就是眼前這個老大爺沒跑的,阿奴麗麗自己也知道一個梅洛瓦人領導著反抗組織是多麼奇妙的事兒,所以她生怕嚇著我們,但又想給大家留個驚喜……
雖然驚喜沒了。而且真正被嚴重嚇著的還是對面的“導師”。
“喘夠了沒?”我給了對面的老人幾分鐘來喘喘氣,稍微冷靜一下,看他的眼神終於漸漸恢復清明之後,上前敲了敲桌子:這個動作讓對方一陣緊張,但軍人的素養還是起到些作用。他並沒有過於失態——當然也有可能還是沒反應過來。“喘夠了就回答我們幾個問題。”
“這是現實還是幻覺……”蒼老的梅洛瓦軍人環視四周,“難道巴瑞安終於發現了這地方。用這種手段看我的好戲麼?”
潘多拉已經平靜下來,淡淡地說道:“巴瑞安,也叛變了。”
“別糾結是不是做夢了,”我感覺眼前這個老大爺一定隱藏著天大的秘密,“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們回來了,順便帶著一個軍團圍住了你們全境,倆皇帝御駕親征,你們的面子空前絕後。”
圖拉佐看過來的眼神比較茫然,一來我說話可能跟別的希靈使徒習慣不太一樣,二來……他肯定不認識我,畢竟,梅洛瓦人沒有希靈使徒那樣簡便的身份識別系統,所以他大概很困惑眼前這個咋看咋不像希靈使徒的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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