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的治療花光了雙方家庭積蓄，還欠下了三萬。現在兒子要撫養，生活要繼續，就我一人每月不到800元收入維持，哪能不舉步維艱、貧困交加？如果你還要問我今晚找你的來意，你不如剝光我好了。”

高歌在震驚中羞愧難當地掏出香菸，兩人點燃後皆為相同的茫然，高歌長吐一口說道：“喬敏現在是住院還是在家？我明天就去看看她，還有你們的兒子。”

“在家唄，她已經拒絕醫治了。不想繼續這種沒有希望的過程，也不想繼續拖累家人。”賀軍黯然道。

“賀軍，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明天下午再去你家拜訪。兄弟，從今晚開始，你就別再繼續消沉了。相信我，我絕不會置之不顧，況且喬敏也是我以前的好朋友呢。”

高歌說完，緊緊拉住賀軍對視。他已下決心，一定要盡全力拉夫妻倆一把。

開車送賀軍回家，一路都是黑暗中的沉默。高歌是因為忽略而懊惱，賀軍是為未來黯然，吉普車也像是嗚咽般來到黑漆漆、靜悄悄的柴油機廠，停在廠區宿舍門前。

暫時先給賀軍兩條雲煙，再默默地看著他拖著疲憊身軀消失在夜色中，也看了一遍這個曾經工作過的蕭條破舊廠區。高歌長嘆一聲，啟動吉普車返回。這次重回故地，讓他發現又忽略了劉叔叔和家寶家珍。他孃的，老子該怎樣才能做到面面俱到呢？他狠拍了一下方向盤，心裡狂怒又自責地爆粗一句。

吉普車宛如知道他此時的糟糕心情，在漆黑的路上艱難謹慎前行。

到家才過晚上十點半，春節期間的孩子是沒有瞌睡的，一個個在前坪生龍活虎的燃放煙花炮竹，相互追逐嬉鬧。小雨見到哥哥下了車，跳撲在他身上緊緊抱住，由親親到親吻兩下，讓秀秀看得在吃驚中萌生出模仿之意。

大家都在堂屋看電視，師母和二位嫂子在一旁有說有笑的推磨糯米漿，明晚就可以做湯圓了。小雨的父母也沒回村旅館，一幫人樂呵呵地相談甚歡，他倆應該是融入這個家了。

高歌在張奶奶和師母面前親熱黏糊一會，便叫上大哥去了房間，他很害怕又會出現忽略袁麗娜的事。廣東那邊無非就是幾個所謂的幫派經常騷擾、敲詐勒索，高歌必須儘快安排人過去，多了或少了都不行。

他沒有對大哥有所隱瞞，把他和袁麗娜前前後後的事說了一遍，希望他能幫忙找到合適人選，春節後就去廣東。他們只負責看場子，其它不必過問，尤其是有關袁麗娜的隱私。

大哥已是震驚不已，有點不適應說道：“你這小子，怎麼桃花運這麼猛烈呀？爹媽要是知道了，不把你打得屁股開花才怪。你可要適可而止啊，再這樣放縱下去我都不答應。真是倒了大黴，還要幫你忙這些破事，我找誰說理去？你安心把工作做好，這件事安排完我會及時通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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