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亞哥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阿斯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憂慮。
他能感覺到,阿斯蘭並沒有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不再迷惘”。
恰恰相反,他只是選擇了一條最痛苦的路——用一個堅硬的外殼,將所有的迷惘和痛苦都包裹起來,假裝它們不存在。
他不是在前進,他是在逃避,逃避那個無法面對自身罪責的自己。
迪亞哥知道,那樣的偽裝,是無法持久的。
當那個外殼破碎的時候,積累在裡面的所有痛苦和迷惘,將會以更猛烈的方式,將他徹底吞噬。
他轉過彎,身影徹底消失在伊扎克和迪亞哥的視線中。
留在原地的兩人,久久沒有動彈。
“……我們,也回去吧。”最終,還是迪亞哥先開了口。
他拍了拍伊扎克的後背,那僵硬的肌肉讓他感覺自己像是拍在了一塊鋼板上。
伊扎克沒有回應,他只是緩緩地抬起頭,看向阿斯蘭消失的方向,眼眸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複雜光芒。
有憤怒,有不甘,有困惑,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同伴拋下的孤獨。
就在阿斯蘭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拐角之後,伊扎克那緊繃的身體彷彿才重新獲得了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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