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大明朝廷就應對佛郎機的威脅而準備的時候,佛郎機所派遣的使臣也抵達了大明京師,向禮部外交總署遞交了國書,佛郎機向大明提出了一系列的要求,包括不得干預佛郎機進攻尼德蘭的戰事,停止向尼德蘭出口武器和支援尼德蘭,撤回大明在尼德蘭的所有軍官,大明商船在歐洲要向佛郎機繳稅,必須由佛郎機壟斷香料貿易等。否則的話,佛郎機就會中斷和大明的貿易,使得大明喪失白銀來源。
朱載坖看了國書之後,對主管外交的大學士羅萬化說道:“這佛郎機國王吃醉了酒嗎?許願也不知道到他們佛郎機的教堂裡去?拜朕的山門幹什麼?”
羅萬化也是極為無語的,從收到佛郎機國書的那一刻起,羅萬化就已經有很清楚的判斷,這種玩意到了朱載坖的案頭,不弄你都沒法交代了,朱載坖這人,無風還起三尺浪,想要找誰練練,現在佛郎機這種國書,在朱載坖看來就和戰書沒有任何區別,朱載坖不弄你才是怪事。
羅萬化趕緊說道:“陛下,化外蠻夷,不知禮儀,此常事也,臣會同部院與之斡旋,看看彼國到底是何意,再做區處,方才穩妥。”
朱載坖笑著說道:“羅卿可見過錦衣親軍馴象?”
羅萬化有些不太明白朱載坖怎麼突然從大明和佛郎機的事情上又扯到了錦衣親軍的馴象上了,朱載坖再次說道:“錦衣親軍以鞭笞、飢渴,使大象得以朝拜,且知禮儀,彼等雖系蠻夷,尚不如象乎?無他爾,鞭笞未及,飢渴未受罷了。”
朱載坖的態度是很明確的,就是要收拾這些西夷,佛郎機這般國書,在朱載坖看來,不是什麼國書的問題了,這是公然對大明的挑釁,要是大明和朱載坖對此無動於衷的話,大明的國威何在?朱載坖的君威何在?所以朱載坖認為不能予以放縱。
朱載坖說道:“聖人曾言,不知禮,無以立也,彼既不知禮,那朕就只有以鞭笞加之,飢渴規之!”
不過畢竟是外國使節,朱載坖也不可能把他們真的宰了,畢竟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但是佛郎機的這種態度顯然已經激怒了朱載坖,朱載坖並沒有立即採取行動,而是將佛郎機的國書公之於眾,這下群情激憤了,朝廷內部的年輕官員還有軍中的年輕將校,都紛紛上疏,要求大明立即懲治佛郎機。
甚至連京軍軍官們也向朱載坖陳情,要求立即誅殺佛郎機使臣,以肅君威,朱載坖當即命令錦衣親軍增派人力,不能讓這些士卒們真的把佛郎機使臣給做掉了,這點底線還是要講的,對於佛郎機的無力挑釁,大明官員和百姓是極為憤怒的,這些年以來,大明東征西討,所向披靡,四夷朝拜,莫敢不臣,佛郎機居然敢派遣使臣,在國書上公然挑釁,這對於大明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朱載坖反而淡定了下來,朱載坖當然知道佛郎機為什麼這麼狂,因為佛郎機認為不管是佛郎機本土還是佛郎機的美洲殖民地,距離大明都有萬里之遙,在這種情況下,佛郎機人認為大明沒有能力威脅到自己的本土和美洲殖民地,而自己又手握金銀這種大明所急需的物資,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們想當然的認為他們在和大明的交涉中是佔據了上風,所以才能夠向大明提出這麼夢幻的條件。
朱載坖認為,現在大明還有一系列的準備工作沒有做好,在這個時候大明還是需要和佛郎機虛與委蛇一下的,所以朱載坖一面命令軍機處做好相應的準備,另一方面命令羅萬化領銜和佛郎機使臣交涉,拖延時間。
同時加緊相關的準備,朱載坖也向尼德蘭常駐大明使臣瞭解佛郎機到底有幾斤幾兩,其實現在在歐洲,尼德蘭的造船等行業已經有所發展,現在尼德蘭的工商業和航運業突飛猛進,其特點是商業勝過工業,國際貿易勝過國內貿易。國家政策維護商業資產階級利益,商業稅和航海稅很低。阿姆斯特丹是國內外貿易和工業生產的中心。尼德蘭造船業最為發達,居歐洲首位。商船噸位佔歐洲的四分之三,尼德蘭商船遍佈世界,被稱為“海上馬車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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