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張元功在遼東做的這些事情是瞞不了言官們的,不少言官紛紛上疏彈劾張元功、嚴紹庭濫殺,他們兩人也趕緊向朱載坖上疏請罪,因為這事畢竟是朱載坖以密旨的形式交代給他們兩人辦理的,朱載坖顯然不可能承認此事的,朱載坖在收到兩人的請罪奏疏之後,將首輔申時行、右都御史勞堪召到西苑。
朱載坖對他們兩人說道:“現在張元功、嚴紹庭也上疏請罪了,他們都是為朝廷立下大功的人,朕自有處分,科道就不要鼓譟了。”
申時行、勞堪怎麼不明白朱載坖的意思,朱載坖的意思是很明確的,此事到此為止,朱載坖不想在追究下去了,兩位重臣都是人精,他們很清楚,張元功、嚴紹庭是沒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殺降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朱載坖事先已經授意他們兩人了,女真多次叛亂,朱載坖也確實是忍無可忍了,對女真出重手也在申時行等人的意料之中,所以現在朱載坖才會出來要求科道閉嘴。
申時行和勞堪趕緊答應下來,而朱載坖也以上諭的形式對於此事做了一個評價,朱載坖認為,張元功、嚴紹庭本來剿滅女真叛亂,立下大功,本當重賞,但是其殺降一事,科道交章彈劾,朱載坖也認為此事性質極為惡劣,本當嚴懲,姑念有功,不予追究。
同時下達詔令,英國公張元功以少保兼太子太保總督六軍營務,嚴紹庭官降一級,以中軍都督府都督僉事任錦衣親軍都指揮同知署本衙事,西寧侯宋世恩出鎮遼東,任提督遼東、大寧等處軍務,恭順侯世子吳汝胤升遼東總兵官,曹國公李言恭協理六軍營務,兼領侍衛內大臣,宿衛宮禁。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朱載坖雖然語氣嚴厲,但是實則對於張元功和嚴紹庭根本沒有問罪的意思,他們本來也知道,張元功是堂堂英國公,那是很難被問罪的,但是朱載坖的這個處理辦法也確實是刺激了很多官員,這哪裡是問罪啊,分明就是升賞,張元功總督六軍營務,比原來的總督京營戎政權力大多了,嚴紹庭也被召回京師,執掌錦衣親軍,雖然從職務上看確實是有所貶抑,但是都是實權職務,天子近臣,這就說明他們所做的事情大機率就是就是朱載坖所授意的,至少是朱載坖所默許的。
同時朱載坖命令軍機處迅速將善後事宜解決好,在原本女真人的地盤上安排衛所屯墾,控制這些地盤,同時加強對於吉林都司等地的支援,對於人口滋生的地方,也要適當的設立州縣,先由遼東布政使司管理,到合適的時候,成立吉林布政使司。
而在隆慶二十六年的中秋節,李成梁的報捷奏疏也到了京師,官軍在奎屯河大勝衛拉特四部,使得衛拉特四部退卻,對於大明來說,擊敗了衛拉特四部,對於大明在西域是極為有利的,這就意味著天山現在盡在官軍的掌握之中了,只要能夠逼迫衛拉特四部和大明達成協議,大明的兵鋒就可以從天山直接南下,克服喀什等地,一舉將漢唐故地納入大明的懷抱之中,對於朝廷來說自然是極大的好事。
朱載坖對於李成梁、吳兌等人加以賞賜,同時加強對於蒙古各部的招撫,剿撫並用一向是朱載坖對於蒙古諸部的策略,現在外交方面主意是和衛拉特四部打交道了,朱載坖命令雲中辦事大臣張學顏,要和順義王、大寶法王等一道與和碩特部談判,曉以利害,經過兩戰,他們也應該知道大明官軍厲害了,和大明作對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朱載坖表示,大明可以支援和碩特部為衛拉特四部之主,名義上接受順義王的管理,實則由科布多辦事大臣等辦事大臣負責處理蒙古的相關事務,朱載坖認為要加強大明對於這些蒙古部落的管理,既然是歸順大明,就必須要接受大明的管理,行封貢之實,和土默特部一樣,當然相應的經濟支援甚至於幫助蒙古人營建城池等,都可以考慮起來。
而在倭國,在大明的征討之下,倭國的叛亂也已經被討平了,官軍將這些膽敢叛亂的土司予以消滅,方逢時奏請論功行賞,這些叛亂土司的領地,一部分直接由朝廷予以沒收,增加朝廷在倭奴都統使司的力量,同時對於在此次平叛中出力的倭國土司,也要予以賞賜,這得到了朱載坖的同意,畢竟大明現在還是要收買人心的。
但是朱載坖也曉諭方逢時等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對於這些倭奴土司,既要利用,也要防範,不能養虎為患,使得他們影響大明在倭奴都統使司的統治,還有就是加大對於倭奴都統使司和金銀和銅料的開採,轉運到大明各鑄幣廠,隨著西洋商道的再次通暢和大明經濟的發展,對於貨幣的需求量是進一步增加了,大明需要更多的貨幣,所以對於金銀銅料的需求量更大。
而在文思院的努力之下,有軌馬車和相應的車廂等也被研發了出來,這種有軌馬車雖然仍舊以騾馬牽引的,但是其載重能力遠遠超過一般的馬車,使用木質軌道的話,拉三四千斤不成問題,要是使用鐵質軌道的話,六千斤也是可以牽引的,這種馬車對於大明的礦冶確實是有很大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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