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朱載坖在西苑召見了刑部左侍郎吳時來,朱載坖為什麼召見他,當然是要面授機宜了,在朱載坖指定的四位主審大臣之後,楊繼盛、溫純都是北方人,操守可信,對於這種貪墨行為也是決不容忍的,朱載坖用他們兩人是為了使得朝野信服,蔡國珍則是江西人,也是風骨俱佳的人。
他是嘉靖三十五年的進士,分宜縣人,他和嚴嵩不僅僅是同鄉,而且是同里,按理說是十分親近的關係,天然的嚴黨人選,但是他素以學行稱,風力雖稍遜,但情操自持甚高,為時望所屬,也是風骨俱佳之臣,所以朱載坖也將其予以任用了,唯獨吳時來,他原本是徐階的黨羽,是徐閣老手下的得力打手,年輕的時候,也是科道出了名的瘋狗,僅次於歐陽一敬等人,彈章犀利,等閒人不能招架。
不過隨著徐階的去位,吳時來就失勢了,繼任的李春芳、高拱、張居正等人對於之前科道的瘋狗模式都是極為警惕的,再加上朱載坖對於科道也進行了嚴厲的整頓,吳時來很清楚,再當瘋狗就得被做成狗肉火鍋了,再加上張居正對他觀感不佳,所以在家中賦閒很久,後來雖然在徐階的推薦之下得以起復,但是朱載坖對他的使用也是比較有限制的,不過這次朱載坖還是需要用到他,畢竟吳時來很聽話,而且作為長期在法司工作的官員,精通律法,這點正是朱載坖需要用到他的原因。
吳時來都是西苑之後先向朱載坖行禮,朱載坖向他詢問現在案件的辦理情況,吳時來向朱載坖奏報了相關的情況,雖然已經有部分官員來自首了,但是總的來說效果並不是很好,第一就是他們的品級太低,並沒有接觸到什麼核心的訊息,第二就是他們雖然自首,但是實際上也是在避重就輕,只講自己的事情,不敢過多的說其他事情,檢舉揭發更是很少。
朱載坖對於這種情況當然是極為不滿的,他對吳時來說道:“朝廷將如此大案,交給法司處置,就是為了彰顯朝廷至公無私,現在彼輩皆緘口不言,是何道理?”
吳時來也是老刑名了,當然知道其中的道理,他就向朱載坖闡述了其中的道理,第一就是這些官員的品級太低,或者是都是外圍成員,他們本身所掌握的資訊就很有限,有些人只不過是因為貪圖錢財而和他們相勾結的,很多官員們並不一定就掌握很重要的資訊。
當然,更加重要的就是他們不敢輕易的檢舉,一方面是檢舉揭發之後,朝廷是否能夠兌現之前的從輕、減輕甚至免除處罰的承諾,另一方面就是他們所檢舉的物件畢竟是自己的同僚或者是向自己行賄的富商,他們受刑之後,回到地方,如果沒有交代出這些人,也許還會能夠對自己有所廕庇,但是一旦這些官員們將他們給交代了出來,就會和整個官僚階級和這些富商們所徹底排斥,這才是他們不敢輕易檢舉揭發的原因。
朱載坖對於這些人的想法也是很清楚的,既然他們不願意交代,那朱載坖就有別的辦法,朱載坖直接指令將拒不檢舉揭發的官員一律移送廠衛,尤其是不交代行賄人的,朱載坖特旨移送廠衛的同時還要打著問,加強對於這些官員的拷問,同時朱載坖還指令吳時來,要加快處理案件的速度,同時每日都要在邸報上公佈訊問官員的記錄節選和相關的處理決定。
朱載坖很清楚,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樹立榜樣,同時使得這些官員和豪商們明白,朝廷這次是動了真格的,要想像之前一樣扔幾隻小魚小蝦就想躲過此事是不太可能的,這點是朱載坖要讓這些人清楚的,所以要迅速的樹立一些榜樣的,能夠主動檢舉揭發,尤其是將背後的行賄豪商交代出來的,就可以得到寬大處理了,同時三法司也不能坐以待斃,對於有證據的官員和豪商,要立即採取措施極易緝捕或者移送廠衛緝捕。
在召見完吳時來之後,朱載坖召見了少府卿嚴世蕃,少府監作為管理內帑、錢莊、銀行和鑄幣的衙門,對於金融體系的管理還是很得力的,尤其是在張守直和嚴世蕃這接連兩位能力比較強的少府卿的管理下,對於銀行錢莊的管理還是比較得力的,朱載坖召見嚴世蕃,主要是為了讓少府監幫助打擊這些豪商,將這些幕後的豪商們予以挖出來。
因為少府監的負責管理銀行、錢莊,而這些豪商們要賄賂這些官員,大量的銀錢是必須的,這樣龐大的資金調動,是不可能不留下痕跡的,對於這種案件的偵查,資金流的掌握是最為重要的,這點朱載坖還是很清楚的,所以少府監在本案中的作用是很重要的,而且朱載坖還有借重於嚴世蕃對於這種事情的瞭解,畢竟行賄受賄這些爛事,小閣老是很精通的,他豐富的經驗還是能夠幫助到朝廷的。
所以朱載坖在和嚴世蕃商量之後,臨時加嚴世蕃錦衣親軍都指揮同知,協助陸繹辦理本案,同時少府監調取京師各錢莊、票號、銀行的賬目,予以審查,尤其是大額匯兌銀錢的賬目,都是少府監和廠衛所要嚴格關注的,要透過資金流,將幕後的這些豪商們揪出來,這才是朱載坖現在要做的事情。
嚴世蕃對於這事是很積極的,畢竟能抄這些豪商的家,那是一件極為好玩的事情,而且朱載坖也明確指示錦衣親軍,在查抄的過程了可以分潤一部分,當然也不會少了嚴世蕃這一份,在朱載坖的指令執行,嚴世蕃要求在京師的各錢莊、票號、銀行等將詳細賬目交少府監稽核,對於其中有問題的賬面由廠衛予以審查。
。封查以予即當衛廠,的目賬假者或目賬出不拒於對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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