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坖是在出刀,但是要是覺得朱載坖只有這一把刀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朱載坖的刀很明顯不止一把,出刀,有時候也並不是為了殺人,這點,王崇古和張四維都很清楚,朱載坖會殺人也善於殺人,但是有些時候,朱載坖更善於誅心,而顯然,王崇古和張四維都認為,這次朱載坖要做的更多的是誅心。
王崇古、張四維甥舅兩人在討論此事的時候,另外兩人也在討論此事,申時行府上,內閣次輔申時行和順天府尹徐元春正在交流,徐元春是申時行的女婿,這個媒還是朱載坖當年做的,原本徐元春已經是左僉都御史了,也算是高階言官了,但是朱載坖突然將他調任順天府尹,雖然貴為三品,但是在大明,順天府尹這個三品大員含金量很低。
因為順天府只管宛平、大興兩縣,掌京畿之刑名錢穀,並司迎春、進春、祭先農之神,奉天子耕獵、監臨鄉試、供應考試用具等事。而且在高官勳臣滿地走的京師,順天府根本就沒人鳥他,就以刑獄來說,京營有提督巡捕,都察院有巡城御史,還有廠衛,哪個都是順天府尹惹不起的存在,所以徐元春一度感到很不解,畢竟左僉都御史是極有權力的職務,遠遠比之順天府尹要好多了。
徐元春一度有些不能理解,不管怎麼說,自己好歹也是徐階的嫡長孫,次輔申時行的女婿,但是今日,申時行才將徐元春叫來,問道:“想明白了嗎?”
之前徐元春也曾經上門,但是被申時行所拒絕了,這次申時行主動將徐元春找來,第一句就是問這個,徐元春也趕緊說道:“陛下是在保護元春!”
申時行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能這麼想,就算沒有白費陛下的一番苦心。”
順天府確實是一個權力不怎麼大的衙門,但是順天府權力不大,訊息卻是很靈通,畢竟是京師地面上的地頭蛇,很多事情,朝廷上的部院重臣不清楚的,順天府卻很清楚,徐元春向申時行說了他到任以來的各種訊息,廠衛的活動比之前頻繁的多了,一些特定的地方,已經有廠衛的便衣探子在監視了,雖然一般人發現不了,但是順天府的衙役們和廠衛是很熟悉了。
各家勳臣們也在約束自己的子弟,不讓他們在此生事,這點徐元春也發現了,還有五城兵馬司也加強了巡邏,京營最近也在加強戒備當中,親軍諸衛中的金吾前衛和金吾後衛也已經被調入了京師加強戒備,五軍都督府、京衛都指揮使司等衙門也都加強了警戒,這些都是很明顯的訊號。
徐元春明白了朱載坖的意思,將徐元春從都察院調走,是為了保護他,防止他被裹挾和利用,畢竟是他徐階的嫡孫又是申時行的女婿,萬一有人拿他搞事情,就很麻煩了,所以朱載坖提前將他調到了順天府,加以保護,朱載坖很清楚,徐元春這樣的聰明人,又有申時行的提點,很快就能明白。
申時行問道:“華亭那邊有訊息嗎?”
徐元春說道:“家父說都是一幫蠢人,不是勞堪的對手。”
申時行笑了笑說道:“勞堪?勞堪才不會收拾他們的,收拾他們的是殷正茂和譚國佐。”
見徐元春有些詫異,申時行說道:“今日剛剛下旨,崇安侯譚國佐僉書南京中軍都督府,兼南京守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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