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坖對於這些叛軍是極為嚴厲的,罕見的嚴令殷正茂、李化龍和前線的各級將校,不準接受叛軍投降,務必從嚴剿除,堅決將這些敢於反抗朝廷的叛軍盡數剿滅,朱載坖的甚至命令官軍徵發狼兵,將這些瑤人的城寨等盡數予以搗毀,以免死灰復燃,對於這些叛軍朱載坖要求將其全部殲滅,以保證大明對於廣西的絕對掌握。
而同時在南洋水師的運載之下,第一批倭人已經抵達了安南,官軍水師將這些倭人放在升龍府附近的海灘上,安南水師早就被大明水師消滅的差不多的,僅剩下的殘餘也都只敢龜縮在港口之內,這些倭人上岸之後,當然是按照他們的老套路分散襲擾安南的鄉村,劫掠屠殺安南人。
安南軍隊當然不能夠放任這種行為,尤其是在首都升龍府附近,安南軍隊派遣重兵,想要將這些倭人予以殲滅,安南原本以為在自己的地盤上,尤其是安南首都附近,要剿滅這些倭寇還是很容易的,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了,當年大明對於這些倭寇極為頭疼,現在輪到安南頭疼了。
這些倭寇武藝確實是不錯,而且他們根本不進攻安南的城鎮,而是採取取蝗蟲式的戰法,也就是對於安南的鄉村進行屠戮、劫掠,這也是倭寇的最常用的辦法之一,安南軍隊如果分兵保護鄉村的話,小股安南軍隊根本不是這些倭人的對手,如果是以大軍進剿的話,這些倭人往往根本不和安南大軍交戰。
而且安南軍隊和倭人的戰法大相徑庭,安南軍隊擅長的是伏擊等戰術,但是倭人作戰毫無章法,隨性而為,很難預測他們的行蹤,而且倭人每到一地,就對安南鄉村予以屠殺、劫掠,除了獲取補給之外,剩餘的戰利品帶不走的就予以焚燬,將升龍府附近攪得是天翻地覆。
沉重的破壞了安南的農業生產,這正是朱載坖所要達到的效果,朱載坖很清楚,朝廷要想收復安南,必須首先在安南製造混亂,而朱載坖用來在安南製造混亂的工具就是倭人,朱載坖並不指望這些倭人能夠消滅多少安南軍隊,這不重要,而是希望這些倭人在安南製造恐懼,破壞安南的農業生產,從而使得安南國內出現不穩定因素。
升龍位於資源豐富的紅河平原, 且距大海較近, 物產豐富,人丁興旺,既是安南的首都,更是重要的糧食產區,安南地形狹長,主要的糧食產區就是兩個,北方的升龍府和中南部的耕地,不過中南部的糧食產區並不在鄭松的控制中,而是在阮氏的控制之中,大明只要能夠破壞升龍府附近的糧食,對於鄭松和後黎朝來說,就已經是極為難受了。
鄭、阮兩家,雖說是親戚,但是更是仇敵,嘉靖二十四年,阮淦在行營中被莫軍降將投毒害死,此後,黎朝朝廷的實權落入阮淦的女婿鄭檢手中,凡事均可便宜裁決然後上奏。鄭檢挾天子以令諸侯,名義上是黎朝的右相諒國公,黎朝朝廷實際上卻是鄭家的囊中物。阮淦的兩個兒子阮汪、阮潢也頗有武功,遭受鄭檢忌恨。阮汪官居左相,備受鄭檢的打壓排斥,最後還被殺死。阮潢惶惶不可終日,決計稱病退隱以消除鄭檢的戒心,同時遣人問計於名士阮秉謙,阮秉謙一言,預示了日後南北分治的態勢。“橫山一帶,萬代容身。”阮潢對此深以為然,決意離開黎朝朝廷,到南方發展自己的勢力。
到如今阮氏已經在安南南部發展兩代了,也算是根基深厚了,即便是鄭松能夠攻滅莫氏,但是對於阮氏,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阮、鄭兩家在安南南北分治,雖然名義上都是後黎朝的臣子,但是阮氏早就是國中之國了,而且由於南方戰事少,南部地區成為相對安定的大後方。而反觀北方,瘟疫與戰爭不斷,北方的難民不斷湧入南方,阮氏獨立割據的資本正在不斷充實。
鄭松其實一直都有討伐阮氏的想法,但是他擔心大明趁機干預,而阮氏也一直在繼續力量,試圖報仇雪恨,兩邊出於一種的微妙的平衡狀態,而朱載坖要做的就是打破這個平衡,朱載坖很清楚,阮氏之所以不敢和鄭氏翻臉,第一就是鄭氏畢竟掌握著大義名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另一種說法叫奉天子以討不臣,第二就是鄭氏的軍事實力確實強大,畢竟剛剛攻滅了莫氏,鄭氏的實力得到增加,這個時候可以算得上是兵強馬壯了,阮氏不敢輕取妄動。
但是朱載坖相信,只要給阮氏希望,他們恐怕不會放過鄭氏的,而朱載坖要做的,就是給他們機會,朱載坖明確要求倭人,不要和安南軍隊交戰,朱載坖很清楚,儘管安南軍隊素質並不怎麼樣,但是畢竟是正規軍,倭人即便是有官軍武裝,人數畢竟不佔優勢,安南軍隊可以用數量優勢將倭人耗死,消滅一些安南軍隊對於大明來說並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對於倭人,朱載坖的命令是很明確的,就是大肆破壞安南的農業生產,到處去殺人放火,使得安南的百姓無法安頓下來耕種,破壞安南的生產,百姓不生產,朝廷就沒有賦稅,沒有賦稅,拿什麼供養軍隊?朱載坖不相信安南軍隊只靠恩芹和忠橙就能作戰,同時要幫安南堅壁清野,製造大量的流民,這些百姓無處可去,只有到南方阮氏的地盤上去才能夠生存下來。
阮氏實力增強,必然會和鄭氏幹起來的,這狗咬狗多是一件美事啊,除此之外,朱載坖還要麼中南總督李贄和暹羅、占城等國商量,一旦大明要對安南用兵,暹羅占城要為大明借道並且提供嚮導,大明也會在暹羅採辦各種軍需物資,朱載坖相信,暹羅、占城是不會拒絕大明的,他們對於安南也是極為厭惡的,安南之前的擴張嚴重影響了暹羅和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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