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慶二十一年的春節,朱載坖以廣西叛亂為由,停罷了很多的不必要的慶祝活動,一應的慶祝活動的相應的縮減,也基本上由太子代勞,朱載坖每日向杜太后問安,杜太后年事以高,往來舟車勞頓,朱載坖擔心老人吃不消,故而並沒有奉請皇太后往南京去。
對於廣西的戰事,朱載坖並沒有和朝廷多解釋,以軍機要事為由,將一應奏疏保密,除了內閣輔臣和兵部、五軍都督府、練兵軍務處、戶部等相關衙門的官員之外,其他人也僅能從巡按御史的奏報之中得到一些訊息,現在官軍還是已經穩定住了局面,等到援軍抵達之後,就可以進剿了。
朱載坖也積極的準備南巡的各種工作,朱載坖和安東都護府大都護王錫爵也在密疏溝通,朱載坖之前就已經諭令安東都護府招募倭國的武士,同時諭令倭國國王組織倭國軍隊協助官軍征討安南,朱載坖很清楚,安南不好對付,搞得不好就容易付出巨大的傷亡,對於朱載坖來說,當然是要避免官軍的重大傷亡的,打仗總歸是要死人了,與其死官軍士卒,不如死倭人。
而且這些倭人武士,在倭國就是不安定因素,從之前徐渭在倭國頒佈廢刀令和刀狩令之後,這些原本高高在上的武士老爺們就遭老罪了,由於大明和倭國的條約限制,不管是倭國朝廷還是倭國的各個地方大名,所能夠擁有的軍隊數量都是有嚴格限制的,官軍和安東都護府隨時都在檢查,同時由於大量的賦稅要進貢倭國朝廷和大明安東都護府,這些大名們也無力供養大量的武士,大量武士就此下崗。
而且大明安東都護府還下令取消了武士們的一切特權,要他們和普通百姓一道交稅,接受管理,這使得很多武士大為不滿,之前多次掀起反叛,但是都被官軍也堅決鎮壓下去的,這些武士們也不得不老老實實當農民耕田去,但是現在大明安東都護府釋出告示,招募倭國武士幫助大明天兵征討不臣,大明朝廷給餉銀,所有的繳獲都是自己的。
這還是吸引了不少的倭國武士,他們學了一身的武藝,總歸是不願安安分分當農夫的,現在大明朝廷願意招募他們作戰,還給餉銀,他們自然是願意去的,王錫爵除了招募這些浪人武士之外,還命令倭國朝廷和各大名都要按照自己的實力出兵助戰,幫助大明朝廷,官軍協助軍嘛。
王錫爵向朱載坖奏報,倭軍五萬,可以渡海前往安南,朱載坖命令王錫爵將這些倭軍集結起來,等候朱載坖的命令。
隆慶二十一年二月初二日,朱載坖祭告太廟之後,在隨扈大臣和護衛官軍的扈從之下,朱載坖起駕南巡,這次朱載坖走的兩京直道,走陸路奔赴南京,速度相對要慢一些。
雖然已經開春,但是天氣仍舊寒冷,朱載坖特地命令隨行翰林醫官巡視諸軍,為這些護駕軍事診視,發給藥品,這次還是兩位公主第一次出宮遠行,所以相對比較活潑,李皇后再次給朱載坖提起此事,李皇后說道:“陛下,江南文物風流,可否在此地則駙馬。”
朱載坖予以拒絕,他說道:“豈不聞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乎?這滿朝朱紫,有哪一個比得上當年嚴閣老呢?”
這倒不是朱載坖苛責,張居正好色,小妾多已經不是什麼朝廷新聞了,對於此事朱載坖也從未多說過什麼,畢竟現在官員們姬妾眾多的,並不止張居正一人,反倒是嚴嵩這樣的一夫一妻終老一生的人極為罕見,不過畢竟是自己的女兒,朱載坖並不希望太早出嫁,朱載坖只是推說再等等。
朱載坖在南巡途中特意前往中都鳳陽檢視中都的屯墾和中都留守司的情況,朱載坖抵達鳳陽之後,召見了南直總督勞堪和中都留守戚金,詢問相應的情況,勞堪向朱載坖奏報,現在中都收攏南直、河南、山東三省流民十餘萬,現在已經分配土地,編定戶籍,在中都附近屯墾了,按照朝廷的規定,五年免徵,同時優先滿足衛所軍籍的補充,現在中都留守司八衛一所,齊裝滿員,不過由於現在人丁不足,並沒有將所有的軍戶都抽調參加營操,而是按照中軍都督府的命令,三分營操,七分屯田。
朱載坖對此表示理解,現在要優先恢復生產,等到鳳陽的生產恢復之後,在抽調士卒參加營操。朱載坖在視察了中都留守司之後,命令給中都屯墾的流民發米一石,留守司營操軍事給銀一元,屯墾軍士給錢五百,朱載坖命令總理鹽政龐尚鵬巡視兩淮鹽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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