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竹從薊遼任上以來,就一直身體不好,在家中養病,朱載坖對於他的去世也是有所準備了,但是現在李庭竹的嫡子李言恭尚在倭國,朱載坖一方面命令召李言恭回京師守制,另一方面親自前往曹國公府祭奠,李庭竹作為朱載坖的鐵桿心腹,和朱載坖的關係是極為密切的,雖然李庭竹並非什麼戰將,但是他小心謹慎,從無差錯,為朱載坖執掌京營十數年,保證了京營的絕對穩定,對於朱載坖來說是絕對的心腹臣子。
朱載坖親自前往祭奠李庭竹,同時命令內閣和禮部商定給予李庭竹的身後卹典,這次張居正是明白朱載坖的意思,嚴令禮部在商議曹國公李庭竹的卹典上不要過分克扣,務必要隆重,因為李庭竹和朱載坖的關係不一般,要是禮部還是故意降低李庭竹的身後事,朱載坖是絕對不會和禮部干休的,陸樹聲的例子久在前面,不要自誤。
在朱載坖的干預之下,禮部拿出了一個還算說得過去的身後卹典,給李庭竹賜諡莊和,加推忠翊戴協謀宣力武臣,賜祭五壇,莊和這個諡號還算不錯,兵甲亟作曰莊;睿圉克服曰莊;勝敵志強曰莊。莊的含義好勇,威德,剛武。不剛不柔曰和,這個諡號對於李庭竹來說還是很不錯的。
李庭竹雖然是勳臣武將,但是直接上戰場的機會並不多,他也不是什麼名將,但是李庭竹穩定京營,在徵虜中保障大軍供給,也算是功勳卓著,所以禮部商議用莊和兩字,莊是表明他勳臣武將身份,和,按諡法是不剛不柔,也就是剛柔並濟的意思,在商頌歌頌商湯就是:受小球大球,為下國綴旒,何天之休。不競不絿,不剛不柔。敷政優優,百祿是遒。這兩個字眼也都算是美諡了。
所加的功臣勳號為推忠翊戴協謀宣力武臣,這也是按照大明的一貫慣例來的,開國武臣的勳號一般都是開國輔運宣力武臣,而宣力武臣就成為了武將勳號的必備,而給李庭竹所加的推忠、翊戴、協謀也算是符合朱載坖的要求。
朱載坖只做了幾點調整,第一就是曹國公李庭竹,陪葬昭陵,然後親兵書寫了大明推忠翊戴協謀宣力武臣、太保兼太子太師、特進光祿大夫、左柱國中軍都督府左都督曹國公的神道碑,命令翰林院為李庭竹草擬祭文。
第二就是特旨加恩於李庭竹嫡子李言恭,命令李言恭回國守制,由於李言恭是勳臣武將,按照制度不必嚴格遵守守制二十七個月,孝經有言:居皮之禮,頭襯創則冰,身有病則治,有疾則飲酒食肉, 疚止復初,就是說一是有病,二是年老的。此外碰到國與家發生衝突,要家禮服從國事,孝子可出來為國效力。
朱載坖特旨命令李言恭守制三月之後承襲曹國公爵位,同時加李言恭中軍都督府右都督兼領侍衛內大臣,負責宮廷宿衛,以顯示朱載坖對於曹國公家族的信任和器重。
顯然隆慶十九年不是一個特別好的年份,尤其是對於朱載坖來說,朝野剛剛處理完曹國公李庭竹的喪事,南直隸奏報,原首輔、建極殿大學士李春芳和原首輔、建極殿大學士徐階相繼病逝,前後相差不過十日,兩位前首輔的去世使得朝廷充滿了悲傷肅穆的氣氛,不過兩位首輔都是以高齡去世的,徐階八十二歲,李春芳七十六歲,在現在也都是高齡了。
不過兩位原首輔的身後事肯定在朝廷上引起了很大的風波,首先就是勳號問題,這兩位加不加勳號,之前高拱去世,朱載坖特旨加勳號,在群臣們看來,李春芳作為朱載坖的講官和極為信重的臣子,肯定是要加勳號的,至於徐階,恐怕就未必了,徐階和朱載坖的關係是肯定沒有李春芳的關係鐵的。
而朱載坖則是在檢視兩位首輔給自己的遺表,李春芳在遺表中說道:“ 臣聞生必盡忠,乃臣節之常守;沒猶有戀,蓋主恩之難忘。臣受世廟重恩,拔自草澤,寵以官爵,又蒙陛下之恩,忝充樞要。臣永惟際會,獲遇昇平,鍾鼎之勳莫彰,風露之姿先盡,雖無逃大數,亦有負聖朝。”
“臣受恩深重,無可報之,蓋念所惜者盛時,所眷者明主,雖性命之際,已能自通;然君臣之間,豈易忘報?但無怛化,以竭遺忠,敢憚陳於緒言,庶無負於沒齒!伏望陛下調和六氣,會聚百祥,上承天心,下徇人慾。明慎刑賞而使之必當,精審號令而期於必行。尊崇賢良,裁抑僥倖,制治於未亂,納民於大中。如此則不獨微臣甘從於異物,庶令率土永寖於淳風。”
李春芳在遺表的最後說道:“在昔武侯,表章猶在,以言別無排程,隨時衣食,悉仰於官,不別治生以長尺寸。臣之所獲,遠勝其人,而能報之於陛下者,無萬一也。恩重難報,使臣死而有不甘;子孫饒餘,何敢勞聖主加恩?伏祈陛下勿加恩子孫,聽其自生,則臣無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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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山名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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