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芳說道:“功臣隨葬,自洪武后就不見了,陛下驟然提此事,恐怕有些難辦啊。”
李春芳的話得到了閣臣們贊同,陳以勤更是開始引經據典長篇大論起來,給朱載坖普及了功臣陪葬制度的由來和興衰歷史,功臣陪葬制度最發達的就是前唐了,尤其唐太宗,隨葬功臣高達百餘位,但是在太宗之後,功臣陪葬制度也逐漸衰落。
朱載坖直接問道:“那陳師傅以為,前唐的功臣隨葬制度,為何最終衰落了?”
對於這個事情,陳以勤認為,是因為由於朝廷己改變了對軍功的尊崇政策,那麼主要以優寵軍功為初衷的陪葬之制也就徒有其名,對功臣生榮死哀的殊榮也就難以依然如故,大唐承平日久,自然對於武將沒有開國時那麼尊重了,文臣們的地位上升,武將的地位相對下降,這種陪葬制度自然就難以實行下去了。
而且陪葬的人員也在發生變化,從盛唐以前以功臣貴戚為主漸次成為功臣與皇族對等,盛唐以後已全為皇族陪葬,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聚族而葬已成為世家大族的風尚,一旦隨葬皇陵,就不能葬入自己的家族墓地,這是和現在的社會風尚相悖的,所以從唐以後功臣陪葬的風氣就不再盛行了。
不過朱載坖顯然是決心要讓馬芳隨葬昭陵的,對於這些理由朱載坖根本不在乎,朱載坖認為眼下正是朝廷用兵之時,就更是要激勵武將們用命死戰了,要給與武將們以榮譽,否則的話,這些武將和三軍士卒怎麼為大明徵戰四方。所以朱載坖堅決要求讓馬芳陪葬昭陵。
這點是不容商量的,朱載坖就是要恢復洪武舊制,現在大明文貴武賤,風氣已經是非常之差了,朱載坖就是要提高武臣地位,平衡朝堂,朱載坖也實在指望不了禮部,於是乾脆繞開禮部,親自擬定上諭,直接以中旨的形式釋出。
朱載坖在聖旨中說道:“潞國公、徵虜大將軍提督宣大三邊等處軍務事、太保兼太子太保、前軍都督府左都督馬芳,器識淵深,才猷宏遠,早事先朝,皇考所重,奮三軍之勇,御狂寇之猖。斬馘來獻,殊勳可知!至於領兵異域,遠出搗穴,契闊戎麾,誠著艱難,績宣內外,義冠終始。公之於朕,實腹心之臣,樑棟之才也!”
朱載坖在中旨中直接說道:“方冀大局全定,榮膺懋賞。遽聞溘逝,震悼良深!擁顧錯愕,如梁傾棟折,驟失倚恃者。至此等關鍵,乃始知大臣元老為國家安危之分量。公效勞經年,驅馳萬里;斬馘以萬計,拓土以千里。河套久失之土,旋而復之;北虜熾猖之寇,戰而勝之。方知公力疾從公,忠愛性成;為國宣勞,憂勤致疾。朕深為憫惻,自古功臣受茅土之封,饗血食之祭,先代所美,朕不敢忘。”
朱載坖隨後寫到:“朕查考古制,太祖葬功臣於鐘山之陰,永葆血食,朕深以為然。故贈馬芳武平王、太師兼太子太師、左柱國、特進光祿大夫、中軍都督府左都督,予諡武寧,賜葬大峪山昭陵之側,配享太廟,朕其與王永享血食矣!”
朱載坖親筆撰寫詔書,不僅追贈馬芳武平王,陪葬昭陵,而且還給了馬芳武將的最高諡號,武寧,對於馬芳來說,可謂是哀榮備至了,朱載坖直接將詔書下達給內閣,要求執行,對於朱載坖的詔書,輔臣們本想再次勸說朱載坖的,但是朱載坖根本不予接受,直接拒絕接見輔臣們。
同時還遣太子朱翊釴親往迎靈,工部尚書嚴世蕃為馬芳在大峪山慎擇吉壤,迅速營建陵墓,朱載坖隨後還下達詔書,馬芳長子馬棟襲爵潞國公,次子馬林任京衛副都指揮使帶俸,等到守制結束之後再上任,同時從內承運庫撥銀治喪。
遣宣府鎮總兵、英國公世子張元功領兵護送,賜祭七罈,同時朱載坖還下達命令,令馬芳入祀賢良祠,對於馬芳進行高規格的祭祀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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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馬監三年為奴,林軒看透了一切,寵辱不驚,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
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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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林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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