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坖召集內閣輔臣和三法司官員,商量應該怎麼懲處這些官吏。
朱載坖直接問道:“按大明律,應該怎麼處置他們啊?”
刑部尚書洪朝選說道:“回陛下,按大明律,監守自盜,40貫絞;枉法贓,80貫絞;不枉法贓,120貫止杖100,流3000裡;恐嚇取財,準盜論加一等,不得財杖刑;私用民力,1名笞40,罪止杖80。”
朱載坖點點頭說道:“那彼輩身為太倉官吏,盜取、調換官銀,就是監守自盜了。”
洪朝選說道:“陛下,按法條確實是如此,不過。”
朱載坖當即打斷洪朝選的話,說道:“沒有什麼可是的,大明律法有明文,在朕這裡,沒有什麼法不責眾這套,既然大明律有規定,就照大明律執行就是了!”
朱載坖已經看過卷宗了,四十兩?他們一次也不止四十兩啊,按大明律,是妥妥的絞刑,但是李春芳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認為貪墨的數額,有多有少,還有要在量刑上有所區別。
朱載坖想了一下也是這個道理,朱載坖認為四十兩絞刑,八十兩斬立決,一百六十兩腰斬,三百二十兩剝皮實草,朱載坖的量刑幅度,已經比之大誥要輕了不少,按照重八哥的大誥,六十兩就剝皮實草,朱載坖已經通貨膨脹了五倍多。
除了按照金額算的,朱載坖還明確各種從輕減輕和從重加重情節,朱載坖規定追贓兩倍,也就是貪墨一兩銀子,要追贓二兩,能夠主動上繳的減罪一等,並且不株連家人,科道官員、廠衛涉案的,加罪一等,不能夠追贓的,抄沒家產,不足部分株連三族充軍,斬立決以上,三族流放極邊充軍。檢舉立功的,也減罪一等。
同時涉案的歷任管庫郎中、主事等,凌遲,傳首兩京,以為後來者戒,有些涉案的官吏已經死亡的,開棺戮屍,同樣追贓,不能繳納贓款的,一樣株連三族,充軍極邊,朱載坖還明確了極邊的位置,就是緬甸、哈密兩處。
考慮到這次要處決的人犯數目眾多,肯定不可能一天就執行完畢,朱載坖命令在京官員吏員、舉子、國子監生,輪流前往觀刑,無故不到者,北鎮撫司大酒店有請。
同時,朱載坖效仿世宗皇帝,命令翰林院將廠衛的卷宗整理編撰,編成欽明大獄錄續編,將此案的始末,口供和處置的決定,全部編撰成書,與世宗朝的張寅案一道成為欽明大獄錄的一部分。朱載坖要求翰林院在編撰此書的時候,務必要詳細、完整的將這些人犯的口供保留下來,讓後世看看他們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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