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李庭竹很清楚,自己之所以有今天的權力和地位,是來自於何處,若不是因為朱載坖,他這個臨淮侯不過是個破落勳臣罷了,鹽商的這些事情,與他無關,他也不想摻和下去,他要做的就是替朱載坖看好京營就行,其他的事情與他完全無關。
不僅如此,李庭竹和李春芳還立即向朱載坖彙報了此事。
朱載坖得知之後,不禁冷笑,這幫鹽商動作倒是不慢,朱載坖剛剛準備整理鹽政,他們的手就已經伸到京師來了,既然敢伸手,那就不要怪朱載坖出刀了。
朱載坖立即召見了錦衣衛指揮使朱希孝,命令錦衣衛和東廠配合,將這些鹽商派到京師來打探訊息的人全部緝拿,送詔獄拷問,朱載坖倒要看看他們打的是什麼算盤。
在朱載坖的命令之下,廠衛立即出動,將這幫從東南跑到京師來活動的鹽商的黨羽、僕役等立即拿捕,從中起獲了不少的銀子,這幫鹽商還是非常捨得撒錢的,經過廠衛的拷問,朱載坖得知了一些情況。
鹽商們不僅在東南勢力強勁,在京師也透過銀子收買了不少的官員,上至六部的侍郎級高官,下至科道言官、六部小吏,他們都願意出銀子加以巴結,為的就是及時得知朝廷的訊息,好加以應對。
朱載坖令錦衣衛將派人到京師來的鹽商加以記錄,送嚴紹庭和陸繹處,令他們二人加以查訪,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
同時朱載坖還下令給戶部,令戶部清查歷年以來未支、濫發超發的鹽引到底有多少,好做到心中有數。
而廠衛在京師抓捕這些囤戶們派來的耳目也引起了一陣波瀾,有部分御史上疏,認為廠衛是無端緝拿,要求處理廠衛,對於這種說辭,朱載坖隨即對這些上疏的言官進行調查,朱載坖指令朱希孝,只要發現他們有和鹽商勾結的鐵證,就立即予以緝捕,下詔獄嚴審。
朱載坖透過這種方式警告這些鹽商,手不要伸得太長了。
而經過戶部的統計之後,歷年以來尚未支取的鹽引數目令朱載坖窒息,戶部經過核實,長蘆、兩淮、河東、兩浙鹽場,歷年以來未支的鹽引超過八百萬引,而這些鹽引,絕大部分都在這些囤戶們的手上。
這個數字差不多是兩淮鹽場十年的產量,要是按照龐尚鵬所制定的引價,即便是按照最低的八錢一引算,也是六百四十萬兩白銀,朝廷根本拿不出這麼的銀子和食鹽。
面對這個龐大的數字,別說朱載坖頭昏了,高拱、馬森等人也是頭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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