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久經政治考驗,見慣了人心險惡的皇帝,嘉靖可不相信李開先會無緣無故的舉薦王用賓,難道是有什麼貓膩嗎?
嘉靖直接派人召李春芳來,嘉靖問道:“李開先在會推中支援王用賓,這是怎麼回事啊?”
李春芳老實答道:“這是臣的主意。”
嘉靖有些好奇的問道:“為何如此啊?”
李春芳就向嘉靖說明了兩點,第一李開先本來就不該參加會推,按照大明制度廷推的物件有閣臣、尚書、侍郎、正副及僉都御史、通政使、 大理卿、祭酒、總督和巡撫等大臣,其人選須為識見老成、素孚眾望者。而參與廷推的人,根據廷推物件不不同而有所區別。
一般來說,升必滿考,若員缺當補不待考滿者,曰推升。三品以上九卿及僉都、祭酒,廷推上二人 ,閣臣、吏兵二部尚書,會大九卿五品以上官及科道廷推上二人,或再上三、四人,皆請自上裁。
李春芳說道:“陛下,國家大臣員缺,例用九卿會推。其推時,有立有坐。凡閣臣、家宰、 大司馬、總督,則立榷,凡列卿一長貳以及巡撫,則坐推,皆由銓郎程量資停,斟酌才品,宣言於諸臣,而後諸臣參其可否。此九卿之用也,李開先不過銀臺副使,何得參與,此必大冢宰之意也。”
現在不賣李默,更待何時?這事情本來就是李默先算計了朱載坖,作為裕王講官,李春芳當然會還以顏色,否則他們不是把裕王府當軟柿子捏了。
嘉靖可不是蠢人,這兄弟聰明到變態,他當然知道李默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是既不願意得罪徐黨,又不願意得罪嚴黨,乾脆就把朱載坖拖下水,拿朱載坖當擋箭牌呢!
嘉靖沒有對李春芳說什麼,只是說道:“此事朕知道了,自有處分的。”
李春芳走後,嘉靖再次拿出錦衣衛的記錄,仔細檢視,果不其然,本來李默未表態前,閔如霖和王用賓都是隻有一人支援,他無論支援誰,王用賓都可以出局,此事也就跟裕王無關了,可是他偏偏鐵了心拿朱載坖當擋箭牌了,非要讓王用賓做副推。
黃錦也將東廠的調查結果告知嘉靖,王用賓確實和裕王沒有關係,他本人確實是個不黨不群的人,連同僚都很少走動,何況裕王呢?說白了王用賓也是純純被他們利用了。
嘉靖看著吏部的奏疏,陷入了沉思中,對於吏部的會推,其實嘉靖並不是沒有辦法,若皇帝對推舉出的官員皆不滿意,會詔令再推、三推,程式如前。只要嘉靖不同意,就可以一直會推,直到推出符合嘉靖心意的人選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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