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第二天科道彈劾殷士儋的奏疏如雪片一樣飛到通政司,對於這種奏疏,內閣和嘉靖採取了一樣的態度,就是置之不理,兩位當事人都被勒令閉門待參。
在眾多的奏疏中,有一位的奏疏脫穎而出,成功引起了閣臣的注意。這位小天才就是吏部右侍郎葛守禮,這位可不是常人,嘉靖七年,舉山東鄉試第一。長吏約三老、子弟湊錢作為路費,葛守禮力謝弗受,識者重之。
作為吏部右侍郎這樣的高官,按理說不會輕易發表意見,尤其是這種非常敏感的問題,沒想到葛守禮竟然上疏,這在一眾六七品小官裡面就非常扎眼。
嚴嵩看過後,不由得無奈的說道:“這下真是把天給捅破了。”
葛守禮不愧是解元出身,寫的一手好文章。葛守禮首先說明,裕王索要祿米,乃是人之常情,並沒有什麼錯誤,既然朝廷規定了裕王應當領的祿米,那裕王索要祿米,就是正常的,至於禮部、戶部因為國用不足,扣減一點,也是正常事,並沒有什麼不妥。
王國禎作為科道言官,偶然聽說此事,上疏彈劾裕王,雖然彈劾並不屬實,但是他是言官,祖宗之法,言官風聞言事,可以憑風聞上奏,互相彈劾,查實屬實者嘉獎,不實者不罰,所以雖然王國禎胡亂彈劾,但是有祖宗之法,不能算有錯。
殷士儋作為裕王講官,和王國禎當街鬥毆,確實不妥。但是他是裕王講官,得知裕王被王國禎彈劾之後,氣急之下,找到王國禎,憤而與之鬥毆,雖然無人臣體,但是陛下應當嘉賞他的忠誠,不予處罰。
這下好了,裕王沒錯,戶部禮部沒錯,王國禎沒有錯,殷士儋也沒有錯,那你葛守禮是來和稀泥的嗎?不是,葛侍郎的這燕國地圖這才展開完。
既然他們都沒錯,那錯的是誰呢?對,心機之蛙一直摸你的肚子,就是你,嘉靖,老登!葛守禮這才開始圖窮匕現,葛守禮認為,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面,都是由於嘉靖本人。
為什麼呢?因為按照朱元璋自己的規定:親王每歲合得糧儲,皆在十月終一次盡數支撥。其本府文武官吏俸祿及軍士糧儲,皆系按月支給,每月不過初五,其甲仗按缺撥付。所在有司照依原定數目不須每次奏聞,敢有破調稽遲者,斬。
也就是說,親王歲祿在每年十月支撥,文武官吏與軍士按月支給。並且強調有司無須奏聞,務必按時發放,稽遲者斬。但是實際上呢?大明的宗祿延遲發放甚至不發放的事情時有發生,嘉靖和朝廷也就聽之任之,下面的有司官吏更是藉此機會敲詐勒索,減少甚至不給宗祿。
這才導致了裕王索要祿米的事情。其次就是關於裕王的祿米問題,也沒有明確的規定。仁宗本來有過規定,親王受封之後,之國前的祿米額數3千石。但是太祖皇帝祖訓裡又有,親王受封之後,之國前的祿米應該由內府供應,也就是由內承運庫供給,而不是太倉。
而且裕王與一般的親王能一樣嗎?顯然不一樣的,所以究其根本,之所以出現這種事情,都怪你嘉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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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寧穿越成韓馥之子,眼看老爹就要把冀州白送給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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