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e!Here!(這裡!這裡!)”鄧玉芬聲音嘶啞而尖利,英語因為極度的緊張而破碎不堪。
她的手在包裡瘋狂地摸索著,甚至帶出來幾張溼漉的紙巾。
終於,那本暗紅色的護照和印著條碼的登機牌被她顫抖著、幾乎是扔到了空乘面前的服務檯窄桌上!
她目光越過空乘的肩膀,死死盯著那道通往機艙的廊橋入口!陽光透過巨大的窗子灑在那段短暫的通道上,彷彿鍍上了一層誘人無比的金邊,那後面就是安全!就是解脫!
就是找到兒子的唯一希望!只要一步!只要一步跨進那個通道!飛機一起飛,天涯海角!
就在空乘拿起那本暗紅色、質地嶄新的護照準備開啟核驗的瞬間——
“鄧玉芬女士!”
一個清亮、沉穩卻彷彿蘊含千鈞之力的女聲,如同穿透雨幕的驚雷,精準而冰冷地在人聲喧鬧的背景噪音中炸響!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周圍數米範圍的嘈雜都瞬間為之一靜。
鄧玉芬的整個身體如同瞬間被凍結成了冰雕!
那三個字——“鄧玉芬”——如同一柄淬了劇毒的冰冷匕首,狠狠扎進她已經繃緊到極限的心口!
血液彷彿瞬間凝固逆流,衝得她眼前猛地一黑,耳邊所有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尖銳刺耳的蜂鳴!
她霍然轉頭,心臟瘋狂擂動,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束縛!
在登機口側旁休息區一根粗大的承重立柱投下的陰影邊緣,林悅如同蟄伏已久的獵手,平靜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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