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無聲無息。虛無光球在劍鋒前如同被風吹散的灰燼般片片碎裂,繼而整片虛空中的暗影能量被這一劍的餘勢席捲,以江辰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周圍的暗淵殘艦成片成片地爆裂,化作塵埃。虛空行者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最強一擊在劍下崩解,瞳孔驟縮如針,他張大嘴想要再催動虛無本源,卻發現自己體內的能量不受控制地被那一道劍芒連根抽離。
他的雙手在虛無中瘋狂划動,卻連一個完整的銘文都凝不出來。下一瞬,劍光從他身體正中穿透而過。虛空行者的身體在劍光過處驟然僵住,半人半鬼的面容上還殘留著猙獰,但眼中的光芒已徹底熄滅。他的身體從中間裂開,兩半殘軀在虛空中緩緩飄散,很快便化作了兩團幽綠的鬼火,然後被噬淵劍的餘波徹底淨化。
江辰落回聖殿入口前,噬淵劍在手中微顫,劍身上的六色劍芒前所未有的明亮。他抬頭看著前方,整支暗淵艦隊在虛空行者死後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所有戰艦調頭便逃,有些甚至因為同時轉向而相互碰撞,在死寂的虛空中炸成一團團無聲的火光。
江辰沒有去追。他半跪在地上,以劍拄地,鮮血從口中不斷湧出。剛才那一劍的代價極大,劍道通聖的門檻他只踏入了一半,強行催動聖劍虛影讓他的經脈和丹田都承受了超出極限的反噬。他的衣衫在劍氣的反噬下被撕出了數十道口子,胸口和右臂上密佈著被劍意割裂的傷口,尤其是握劍的那隻手臂,整條小臂的皮膚都被劍氣削去了一層,露出下面被染成暗金色的肌肉和骨骼。他以左手撫過右臂,造化金光沿著傷口流過,勉強止住了流血,但疼痛沒有減輕分毫。
他盤膝坐在聖殿門檻前調息,抬眼望著遠處那片還在飄散的戰艦殘骸。這一戰擊退了暗淵殘部,也讓他真正邁出了劍道通聖的第一步。但更大的危機還在前方,歸墟之源深處那扇虛空之門,以及與前世意志的最終對決,都在更深的黑暗中等著他。他必須儘快恢復傷勢,趁劍道通聖的體悟還未散去,徹底鞏固境界。
天虛聖人從祭壇上緩步走下,灰白的虛影在殿中拉出一道極淡的光痕。江辰盤膝坐在聖殿門檻前,噬淵劍插在身旁的地面上,劍身上的六色劍芒已經暗淡到幾乎看不見。他身上密佈著被劍意反噬撕裂的傷口,尤其是右臂,整條小臂的皮肉都被劍氣削去了一層,露出下面暗金色的骨骼和還在微微跳動的經脈,造化金光在傷口表面流淌,勉強將血止住,但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仍讓他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
“不要動。”天虛聖人走到他面前,俯身將那隻半透明的枯瘦手掌按在他的右臂上。一股溫涼到極致的虛空法則從掌心湧出,沿著他的手臂緩緩蔓延,所過之處經脈中的劍氣反噬被一一化解。那股力量與江辰體內的造化金光並不完全相容,但天虛聖人以虛空法則將兩者小心翼翼地分隔開來,讓造化金光負責修復經脈,虛空法則負責剝離反噬的劍意。這種處理極其精細,如同在一條瀕臨崩潰的河床上同時疏通兩條河流,稍有偏差便會引發新的撕裂。但天虛聖人的手法絲毫不亂,手掌穩穩地懸在傷口上方,額頭那一縷灰白的髮絲無風自動。不知過了多久,老人緩緩收回手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的虛影比之前又淡了幾分,顯然這番療傷消耗了他不少殘存的力量。
江辰低頭看著右臂。傷口已經長出新生的皮肉,疼痛也消退了大半,只留下一道極淡的銀色疤痕。他抬起頭,看著老人愈發稀薄的身影,皺了皺眉:“你沒必要這樣消耗自己。”
“我這道殘念早晚都要散的,早幾天晚幾天沒有區別。你的命比我這半縷殘魂值錢得多。”
天虛聖人重新盤坐回祭壇,古井無波的面容上看不出一絲遺憾,“聽好,離開虛空聖殿後,你要去三個地方。那三個地方的深處,各存著一片造化玉碟殘片,也是這片無盡虛空中最後幾片沒有歸位的殘片。這三處分別在不同的界域核心,各有一方強大的守護者,或是一處致命的天然試煉。我精力有限,只能告訴你其中一處藏著一場大機緣,若是能把握住,可以大幅加速你恢復修為的速度,甚至對你接下來突破聖人之境也有好處。具體的座標和進入方法,我已刻入這枚玉簡。”
老人將一枚灰白色的玉簡拋向江辰,江辰伸手接住,玉簡入手冰涼,裡面蘊含著一團極淡的虛空法則波動,如同一條被壓縮到極致的星圖,三個座標在其中如同三顆埋藏在無盡虛空深處的星辰般緩緩閃爍。天虛聖人看著他,古井般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少見的溫和:“江辰,我知道你剛經歷了什麼。但你的劍道通聖還不完整,境界未穩,貿然去闖那三處,只會重蹈覆轍。回你來的地方去,把傷養好,把該交代的事交代清楚。那三個座標不會自己跑掉。”
江辰點了點頭,掙扎著站起身來,將噬淵劍從地上拔出,劍鋒上的六色劍芒微光搖曳。他對著天虛聖人深深行了一禮:“等我回來。”他轉身邁出虛空聖殿的門檻,身後那道灰白的聖級禁制在他離開後緩緩合攏,再次將整座聖殿封入死寂的黑暗之中。
歸途比來時快了不少。他對來時的航線記憶深刻,即便是在這片空間法則半死不活的禁地中,他也能精準地避開那些危險地帶,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歸墟之眼。
。他著遙遙目龍的白,上站哨石隕的側外碑界定在趴然依軀龍的大龐它,來過了傳地遠遠便時近靠他在息氣的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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