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 —”觀祺頓了頓,頷首道:“好,屬下著人去給您燒水沐浴。”
傅羨好頷首,起身回寢屋。
門扉推開的剎那,洶湧的暖意倏而噴灑於面上,恰如蠶絲般緊緊地包圍著她,蕩去縈繞四下的寒涼。
沐浴結束後,皚皚夜幕已然到來。
傅羨好隨意尋了本書冊,坐在軟榻上翻閱著,她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滿目的字跡落不進神思半道。
靜默多時,她合上了書冊。
皎潔的夜色傾灑而落,月光溫柔似水地掠過樹梢,悄然停留在院中,照亮了林蔭小道。
傅羨好眼眸一動不動地望著上空的月兒,她說不出此刻的心情到底如何,好似早已經料到會有午後這一幕的出現,又好似真的有點兒被雙親早前的想法驚訝到。
傅枕夢道出口,他們沒有反駁的瞬間,她是有過一剎那的無措,這道無措升起的頃刻之間就被強行壓制下去,不叫自己失態。
無法否認的是,她與家人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姑蘇到京城的距離,還有長達七載的時日,是她竭盡全力也無法在短短十日內跨越的洶湧河流,她站在岸上,看不見河流的深淺,就連第一步也不知道該邁進哪一處。
耳畔響起指節叩過窗牖的響音,傅羨好陡然回過神來,循聲看去的剎那間,墜入了蕭瑾承似笑非笑的幽邃清湛的眼眸中。
蕭瑾承的驟然出現令她怔了下,還以為是在做夢,她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眼簾再掀開時,他仍舊站在窗牖外,與上一息不同的是,他神情中的笑意深了幾分。
傅羨好雙手撐上窗牖邊緣,視線掃過偌大的院落,平日裡守著院落的丫鬟也不知道哪兒去了,只餘下他一人站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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