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巢的觸手像鐵索似的纏在青桃胳膊上,紫液順著她的袖口往裡滲,蝕得皮膚又疼又麻。
她能清晰感覺到護脈血正順著觸手往母巢的紫洞流,眼前的景象開始發晃,卻死死盯著心珠。
只要毀了它,鹽脈就有救。
“青桃姑娘!俺來救你!”鐵蛋紅著眼衝過來,鹽鐵盾往觸手砸去,盾面被紫液蝕得“滋啦”響,裂開的縫又大了些。可觸手沒斷,反而更緊地纏住青桃,往紫洞拽了半尺:“孃的!俺跟你拼了!”他抽出腰後的短刀,往刀上抹了把掌心血,往觸手砍去,刀身沾著血,竟砍進了觸手半寸,紫液“噗”地濺出來,帶著股腥臭味。
巴圖長老帶著蒙族漢子們往母巢扔活鹽袋,鹽粒撒在肉球上,瞬間冒起白煙,母巢的慘叫震得洞穴鹽巖掉渣:“快!趁它疼,毀心珠!”騰格爾甩著套馬杆,杆頭纏上離青桃最近的觸手,往身後拽:“謝大人!你快上!俺們拽住觸手!”
謝明硯攥著青銅鑰,往鑰上滴了兩滴護脈血——這是他最後的活氣,金光瞬間暴漲,像團小太陽,照得母巢的紫霧無所遁形。他趁機往心珠衝,可剛跑兩步,母巢的肉球突然“嘭”地炸開,無數條細觸手從縫裡鑽出來,像暴雨似的往他身上纏!
“小心!”老周趕緊往細觸手潑活鹽湯,湯液澆在上面,細觸手化成了灰,可陶甕也空了,他急得抓起地上的鹽粒往觸手扔:“沒湯了!俺們用鹽砸!”鹽工們跟著撿鹽粒,密密麻麻的鹽粒往母巢飄,雖不能斷觸手,卻讓它的動作慢了些。
青桃被拽得離紫洞只剩三尺,心珠的紅光晃得她睜不開眼,突然,她摸到懷裡耶律珠的筆記——剛才掉在地上時,書頁被紫液浸了角,竟顯露出一行之前沒看見的小字:“心珠藏母巢魂,符紋連地底邪。”她猛地抬頭,正好看見心珠旁的小符紋亮了,淡黑的氣從紋裡鑽出來,像條小蛇,往洞穴深處爬!
“不好!符紋在召邪祟!”青桃喊得嗓子發啞,謝明硯剛砍斷兩條細觸手,聞言往符紋看——那紋竟和三百年前耶律珠筆記裡畫的“地底蝕紋”一模一樣!是藏在鹽淵地底的“蝕地祟”,比母巢還兇,三百年前被耶律珠用桃苗本源封住,如今竟被符紋喚醒了!
母巢像是感應到了蝕地祟的氣,肉球突然不抖了,紫洞的光和符紋的黑氣纏在一起,心珠竟開始往符紋飄——它要和蝕地祟的氣融合,變成更可怕的東西!
“不能讓它們融合!”謝明硯往心珠衝,青銅鑰的金光往心珠射去,可符紋的黑氣突然擋在前面,金光撞在黑氣上,竟被吞了大半。青桃急得往觸手咬去,牙齒剛碰到觸手,就被紫液蝕得發麻,卻硬是咬下一小塊肉,母巢疼得一顫,觸手鬆了些。
鐵蛋趁機往青桃身邊衝,盾面撞開纏過來的細觸手:“姑娘,俺拉你出來!”他剛抓住青桃的手,母巢的紫洞突然射出道紫光,直往謝明硯後背射——它要先殺了最礙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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