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蓮丫突然掙脫了嘴裡的破布,用盡全身力氣喊:“那盆裡有我姐的銀鎖!”她的聲音嘶啞,卻像道驚雷,“我看見她的銀鎖沉在池底,你們把她……把她扔進池裡了!”
謝明硯的目光猛地投向青銅盆——盆底果然沉著個小小的銀鎖,鎖身上刻著個“珠”字,是蓮珠的名字。他突然明白石階縫裡的碎銀是什麼了——是這銀鎖被打碎的碎片。
(三)池開白骨
“小雜種找死!”蓮厲被戳中痛處,銀簪猛地轉向蓮丫。謝明硯想也沒想,撲過去將蓮丫護在身後,銀簪“噗”地扎進他的肩胛,疼得他眼前發黑。
“謝先生!”林羽怒吼一聲,鐵鏈如長蛇般纏上蓮厲的腰,猛地往池邊拽。蓮厲猝不及防,踉蹌著衝向池邊,手裡的青銅盆脫手飛出,暗紅液體潑在池心的瑞蓮上,那“太平”二字瞬間變得鮮紅,像在淌血。
兵丁們瘋了似的撲上來。謝明硯忍著劇痛,揮刀砍斷蓮丫身上的麻繩,推她往林羽身邊跑:“快跟他走!”蓮丫卻死死抓住他的衣角,小手冰涼:“我哥還在池裡!他們說他是第一個祭品!”
謝明硯的心像被銀簪紮了下。他看向池面,月光突然刺破薄霧,照亮了荷葉間的水面——那裡漂浮著些白色的東西,不是蓮花的根莖,是孩童的指骨,被水泡得發白,纏著未爛的紅綢子,是蓮珠辮梢的那種。
“原來這瑞蓮,是用骨頭養的。”謝明硯的聲音發顫,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憤怒。他突然想起柳伯說的“荷葉瘋長”,怕是池底的屍骸成了肥料,才讓這蓮開得如此詭異。
林羽的鐵鏈已經勒得蓮厲喘不過氣,那胖子卻突然怪笑起來:“你們以為殺了我就完了?京裡的張公公還等著這瑞蓮呢!他要十二對童男童女的血,我這才湊了三個,你們救得過來嗎?”
這話像盆冰水澆在謝明硯頭上。張公公……是司禮監的張誠?難怪蓮厲有宮廷造辦處的玉佩,難怪他敢如此猖狂!
就在這時,池底突然冒起串巨大的氣泡,水面“嘩啦”分開,露出塊被荷葉纏住的木板,板上綁著個小小的身影,身上的粗布襖還沒爛透——是個男孩,胸口插著半截石簪,想來就是蓮丫說的哥哥。
“哥——!”蓮丫的哭聲撕心裂肺,撲向池邊,卻被林羽死死拽住。
謝明硯看著那具小小的屍身,突然攥緊了短刀。肩胛的傷口還在淌血,滴在青石板上,與石階縫裡的暗紅融為一體。他想起皇后塞給他的清心丸,想起張屠戶婆娘手裡的虎頭鞋,想起那些失蹤的女娃……這些人,都成了蓮厲和張誠升官發財的祭品。
”!誠張和司運鹽查徹他讓,信報史周給去“,冰像得冷音聲的硯明謝”!走丫蓮帶,羽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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