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是你教得好。你教我，無論演什麼角色，都要把自己當成那個人。你就是那個人。你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要是那個人的。”

張煜也笑了。“你記住了。”

“記住了。一輩子都忘不了。”

2018年6月1日，兒童節，北京，張煜的家。

張煜坐在沙發上，劉藝菲靠在他肩上。若初在地毯上搭積木，名臣、星遙、冠禮在看電視。四個孩子，四個小天使。她穿著一件白色睡裙，裙襬及膝，露出筆直的小腿。她的頭髮披散，臉上沒有化妝，但皮膚在燈光下白得發光。若初跑過來，手裡舉著一個積木。“爸爸，你看，我搭的城堡！”積木歪歪扭扭的，像一隻趴著的小貓，好像隨時都會塌。張煜接過來，看了看。“好看。像城堡。”若初笑了。“爸爸，你陪我搭。”張煜點頭。“好。”

劉藝菲看著他，笑了。她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張煜，你今天好像有心事。”他轉頭看著她。“沒有。”她搖頭。“你有。你的眼睛騙不了人。從我們認識的那天起，你的眼睛就不騙人。”她頓了頓。“是趙天佑的事嗎？”他點頭。“嗯。他的新戲《暗戰》陣容很強。劉燁、張譯、廖凡、王景春，全是影帝。我怕我們打不過。”

她看著他。“張煜，你不是說過嗎？電影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表達。表達情感，表達思想，表達人性。你們的電影表達的是犧牲、奉獻、愛國。他們的電影表達的是什麼？仇恨、暴力、復仇。觀眾會選哪個？”張煜想了想。“也許你說得對。電影拼的不是明星，是人心。”

窗外，月亮很圓。北京的夏天快來了，夜風很輕，像一首搖籃曲。遠處有蟬鳴聲，一陣一陣的，像是這個城市在輕輕地呼吸。他抱著她，聽著她的呼吸。慢慢的，均勻的，她睡著了。他低頭看著她的臉，睫毛很長，鼻樑很高，嘴唇微微抿著。他親了親她的額頭。晚安。

2018年6月5日，北京，花煜娛樂大會議室。《決戰時刻》的內部看片會。張煜、陳凱歌、蘆葦、韓三坪、林莉，還有幾個核心主創，坐在銀幕前，看最終剪輯版。

電影放完了，燈光重新亮起。陳凱歌第一個站起來，鼓掌。“完美。這是我拍過的最好的戰爭片。”蘆葦也站起來，鼓掌。“劇本是一劇之本。我的劇本好，但陳導拍得更好。陳導把我的文字變成了畫面，變成了情感，變成了靈魂。”韓三坪也站起來，鼓掌。“張導，你演得很好。你把張建國的勇敢、堅韌、柔情都演出來了。你是中國電影的希望。”張煜站起來。“謝謝韓總。謝謝陳導。謝謝蘆葦老師。謝謝所有工作人員。謝謝徐情、楊恩殊、溫暖、白冰、林允兒。”

五個女人坐在後排，看著他，笑了。

2018年6月10日，北京，某私人會所。趙天佑約張煜吃飯。他穿著一件白色定製西裝，白色襯衫，繫了一條紅色領帶，戴著金絲眼鏡。

“張導，聽說你們的《決戰時刻》內部看片會反應很好。恭喜恭喜。”他舉起酒杯。張煜和他碰杯。“謝謝。你們的《暗戰》怎麼樣？聽說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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