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導，這麼早？”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張煜回頭，看見白兵站在晨霧中，她穿了身米白色亞麻襯衫和黑色闊腿褲，短髮利落地別在耳後，素面朝天，但眉眼間的清冷氣質讓她在朦朧晨光中像一株帶著露水的白山茶。

“你也早。”張煜微笑，“緊張嗎？上官婉兒這個角色可不簡單。”

“緊張。”白兵坦誠地走到他身邊，兩人並肩看著逐漸清晰的唐城景緻，“但我更喜歡有挑戰的角色。張導，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是你自己爭取來的。”張煜側頭看她，“三個月的補拍，你展現的冷靜和擔當，讓我看到了上官婉兒該有的風骨。”

白兵唇角微揚，那是她少有的笑容，像冰層裂開一道細縫，透出底下溫潤的光：“那我會繼續證明，你的選擇沒錯。”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晨風吹過，帶來遠處早餐攤的煙火氣。白兵忽然輕聲問：“張導，你覺得我能演好感情戲嗎？上官婉兒對李隆基那種隱忍的、註定無果的傾慕……”

“為什麼不能？”張煜轉身面對她，“白兵，你最大的問題不是不會演感情，是不敢展露脆弱。上官婉兒之所以動人，正是因為她聰明絕頂卻困於情網，權勢滔天卻孤獨終老。你要允許自己脆弱，才能演出那種複雜性。”

白兵怔怔地看著他，晨光灑在她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許久，她輕聲說：“在您面前，我好像總是無所遁形。”

“因為我是導演。”張煜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拂開被風吹到臉頰的一縷髮絲，“我的工作就是看透演員，然後幫他們把最好的一面挖出來。”

他的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耳廓，白兵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但沒有躲開。她的耳朵小巧精緻，耳垂微微泛紅。

“張導！”另一個活潑的聲音打破這微妙的氣氛。

趙莉穎小跑著過來，今天穿了件嫩黃色的針織衫和淺藍色牛仔褲，頭髮紮成丸子頭，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圓圓的鹿眼。她看見白兵，立刻放慢腳步，有些不好意思：“白兵姐也在啊，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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