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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上部_第527章 台上台下,奔波的總導演(1)

跟著蔡導往幕後走,帆布棚子搭在片場東側,正對著正南方向,白天不用額外打燈,陽光透過帆布縫隙漏進來,亮堂堂的。幾張摺疊桌拼在中央,桌面亮著柔緩的藍光,一幅全息片場地圖正懸在半空——金龍光朝大內皇城的輪廓勾得分明,甲、乙兩棟辦公樓的位置閃著淺綠光點,連街道上群演該站的小標記,都按區域排得整整齊齊。

“這地圖能即時更,調動線、改機位都不用翻紙本。”蔡導抬手,指節輕輕點在地圖上甲棟三樓的位置,那裡立刻彈出個小視窗。剛彈開,棚角就傳來道具組老張的聲音:“蔡導、總導演,甲棟三樓工部辦公區都妥了,按置景單弄完了,沒差池。”

攥著場記板的大姐手裡捏著個搪瓷缸,遞過來時笑著說:“珂珂姐來啦!這全息圖上午剛更過,有哪兒不對的,您說一聲,我們立馬調。”捏著平板的小夥子也湊過來,把分鏡調出來給我看:“總導演,您看這甲棟窗戶,按置景單加寬了些,拍出來顯敞亮不?群演動線要是密了,我現在就能在地圖上挪挪標記。”

我湊過去看,目光落在全息圖上——原版光朝大內是一平方公里,復刻版縮到0.5平方公里,東側御花園、西側侍衛房標著淺灰線條,是做了簡化的,可兩棟六層辦公樓和金環大街的細節沒省。“1680年光朝改了制,這兩棟樓就是十二部的辦公地,工部在甲棟三樓靠東頭。”蔡導的指尖在三樓東側停了停,那裡立刻亮了點紅光,“待會兒拉天承從這兒出來,航拍機航線已經標好了,我再調高點,把大內紅牆和金環大街頭都框進去。”

他說著抬手,在全息圖上輕輕往上抬了抬,航拍機的航線標記跟著挪了挪。話剛落,地圖旁的控制檯“滴”了一聲,負責航拍的師傅在後面喊:“收到蔡導!航線改好了,機器在樓頂候著呢。”我在一旁看著,順手核了核細節——點“工部區域”跳實拍確認圖,點“臺階防滑”是剛傳的近景,青石板上的塗層勻勻的,沒露著一塊乾地,心裡也跟著踏實。

一圈查下來,牆上的掛鐘剛指到2:45,蔡導從桌角拿起個無線話筒遞我:“成了,全息屏跟片場監視器連著,待會兒你喊‘Action’就行,其他的有我們呢。”

出了棚往甲棟辦公樓走,遠遠就見拉天承站在樓前,靛藍色短袍裹著身子,腰間束著條黑寬腰帶,袖口鬆鬆挽到小臂,跟定妝照裡一個樣。他見我們過來,邁著步子迎上,笑著打招呼:“蔡導,龍佐,我這扮相沒差吧?早上跟服裝組對過了。”

“沒差,就按平時的狀態來。”蔡導指了指甲棟三樓的出口,“待會兒從三樓下來,不用刻意擺姿勢,走臺階時扶把扶手,到樓底抬頭看看天,越自然越好。航拍機會跟著你,從樓頂拍到金環大街口,有問題我喊停。”拉天承點頭應了,轉身往樓裡去。

我和蔡導站到拍攝圈外圍,面前的全息監視器自己亮了,航拍機的即時畫面跳出來。我看了眼腕上的手環,按光朝十二時辰算,這會兒是“晡時”末,對應現在下午五點,正是下班的點兒,蔡導在旁邊輕聲提醒:“可以喊準備了。”我清了清嗓子,對著話筒說:“各部門準備——場記打板!”

場記板“啪”地響了聲,全息屏角落跳出字幕:“1698年,距第二次金朱戰爭一年零十一個月——晡時末”。我深吸口氣,對著話筒喊:“Action!”

航拍鏡頭裡,拉天承從甲棟三樓的門裡走出來,手輕輕搭在樓梯扶手上,一步一步往下挪。樓前的路面鋪得開闊整齊,青石板縫裡沒半點雜草,剛出大內的這段路沒什麼鋪子,只在遠處隔了一節,才隱約見著“書局”“器械行”的幌子。到了樓底,他真抬頭看了眼天邊的雲,手指還無意識地理了理袍角——這細節沒提前說,倒把文官下班後的鬆快勁兒顯透了。

場外的智慧排程沒出岔子,群演們有的腋下夾著線裝冊頁,有的手裡拎著素布書袋,三三兩兩地從辦公樓裡出來,跟拉天承錯身時還點頭打招呼,全息屏上的群演標記跟著動,沒一個跑偏的。往遠處拍時,能看見器械行的煙囪冒著淺灰色的煙,順著風往南飄——光朝改革後,小作坊改成了工坊,燒煤成了常事,特意選了南風多的位置,煙往南吹,北邊的大內就受不到影響,紅牆頂上始終乾乾淨淨。

我盯著全息屏,看蔡導在旁邊給攝影師發指令:“拉近點,拍袖口的褶皺和腰帶的垂度,顯布料軟和。”沒幾秒,畫面就微微調了,短袍隨腳步晃的輕飄勁兒、腰帶垂下來的弧度都拍得明明白白。蔡導側頭跟我說:“你看這鏡頭抓得,把人物那股鬆弛感全拍出來了——當導演就是這樣,不用刻意求複雜,抓準這些小細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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