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勇的“怪物”宣言同樣讓他心頭一跳,但此刻箭在弦上,他絕不允許軍心動搖。他強壓下那絲不安,色厲內荏地吼道:“媽的!聽他吹水!李俊自身難保了!兄弟們,別被他們唬住!穩住陣腳!等尖沙咀的好訊息!”
然而,一股無形的壓抑氣氛,已經悄然瀰漫開來。洪興的打仔們握緊了武器,眼神中的兇狠依舊,但多了一份警惕和等待。
和記援軍的狂熱也稍稍冷卻,不少人面面相覷,心中也升起了疑問:和zu堂總部…真的有後手?那個“怪物”是什麼?李俊的底牌到底是什麼?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下意識地、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尖沙咀的方向。
時間,在銅鑼灣這凝固的殺戮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沉重的鉛塊壓在心頭。雙方人馬在壓抑到極致的氛圍中僵持著,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武器無意識摩擦的輕響在死寂中迴盪。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卻又詭異地停滯著,彷彿在共同等待一個來自遠方的、決定命運的訊號。
與此同時,在遠離銅鑼灣戰火的尖沙咀,李俊起家的根基之地——舞廳,卻陷入了一種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往日里,這個時間點正是舞廳最喧囂沸騰的時刻。迷離的燈光、震耳的音樂、扭動的身軀、酒杯的碰撞、曖昧的低語.……構成一幅典型的夜場浮世繪。
然而今夜,舞廳內卻異常空曠冷清。刺眼的白色頂燈取代了曖昧的彩燈,將偌大的空間照得亮如白晝,也照出了前所未有的空曠和冰冷。
巨大的舞池空無一人,反射著慘白的光。
吧檯後面,酒瓶林立,卻不見調酒師花哨的身影。卡座區一片狼藉,彷彿上一批客人剛剛倉促離去。
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煙味、酒氣和香水味,混合著一種人去樓空的蕭索。
這一切,皆因銅鑼灣那場驚天動地的火併。李俊為了畢其功於一役,幾乎將和zu堂在尖沙咀所有能打的骨幹和精銳打仔都抽調一空。
此刻留守的,只有不到二十名普通的安保人員。他們分散在舞廳的各個角落,神情緊張,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門口和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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