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恩立刻凝神感知,果然清晰察覺到了下墜的變化,那種無休止墜落的絕望感漸漸消散,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下來。他立刻打起精神,出聲安撫身邊情緒緊繃的眾人,語氣堅定又沉穩:“沒錯,作家說得對,下墜變慢了,大家不要害怕,穩住心神,堅持住。”
憑藉豐富的常識與專業的認知,作家瞬間就判斷出了眾人身體不適的根本原因。眾人此刻的頭暈乏力、呼吸困難、耳膜脹痛、四肢痠軟,全部是深海高壓環境引發的典型反應。他生怕眾人慌亂亂動加重症狀,立刻鄭重地出聲提醒,語氣嚴肅且認真:“我們現在出現的頭暈、胸悶、乏力、呼吸困難,都是體內囤積的壓縮氮造成的,這種病症叫做減壓病,是深海高壓環境下會出現的正常反應,大家儘量不要劇烈活動,儲存體力。”
細密的網繩緊緊纏繞在周身,將蔣恩牢牢困在牢籠中央,讓他根本無法舒展身體、調整狀態。高壓帶來的眩暈感越來越猛烈,視線開始微微發花,腦袋昏沉欲裂,渾身的力氣正在飛速流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憋悶。他徹底撐不住了,強吊著最後一絲清醒和力氣,脖頸緊繃,艱難地轉頭對著波麗出聲求助,聲音沙啞微弱:“波麗,快想辦法把我們弄出去,我撐不住了。”
“我試試看!”波麗聞言立刻應聲,不敢有絲毫懈怠,雙手奮力抵在牢籠壁上,嘗試撬動束縛的結構,想要掙脫禁錮、解救被困的眾人。可深海高壓帶來的眩暈感來得迅猛又猛烈,如同潮水般席捲所有人的大腦,昏沉感瞬間席捲全身。不等波麗做出更多動作,四人的視線瞬間徹底模糊,眼前的黑暗層層堆疊,大腦徹底放空,渾身力氣盡數抽離,所有人接連眼皮沉重下垂,齊齊失去了知覺,在密閉的牢籠中徹底陷入了沉寂的昏迷之中。
黑暗褪去,喧囂盡消,四周徹底歸於一片死寂。一間昏暗、空曠又陰冷的陌生房間裡,空氣冰冷潮溼,透著一股荒涼死寂的氣息。四人毫無動靜地並排躺倒在地面的石板之上,身姿舒展,如同沉沉睡去一般,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漫長的昏迷過後,混沌的意識漸漸從虛無中回籠,蔣恩是四人之中第一個掙脫黑暗、恢復意識的人。
他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混沌的視線慢慢聚焦,緊隨其後的是劇烈的頭痛,太陽穴突突直跳,額頭酸脹難忍,渾身肌肉僵硬痠痛。他猛地撐著石板坐起身,忍不住抬起手,用力反覆揉著發脹的額頭,緩解頭部的劇痛,低低地痛呼一聲:“哦!”
緩了好一會兒,頭腦的昏沉才稍稍褪去,意識徹底清醒過來。蔣恩抬眼,認真地環顧著四周的陌生環境,心中滿是震驚與詫異。他這才驚駭地發現,他們早已脫離了之前那個不斷下墜的密閉牢籠,此刻正整齊地平躺在一排冰冷堅硬的石板之上,身處一間完全陌生、從未見過的昏暗房間之中。周遭的一切陌生又詭異,讓人莫名心生寒意。
未知的環境、詭異的處境讓他心頭瞬間緊繃,睡意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警惕與不安。他立刻轉頭看向身側依舊沉睡的波麗,出聲呼喚,隨後又看向另外兩人,試圖喚醒同伴:“這是什麼地方?波麗?醒醒!”
他接連低聲呼喚了好幾遍,見波麗依舊沒有動靜,便立刻挪動身體,伸手輕輕推了推身旁昏迷的貝克,耐心將他從沉睡中喚醒。
貝克在漫長的昏沉中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滿是疲憊與迷茫,頭部的眩暈和身體的痠痛依舊牢牢纏著他。他拖著渾身沉重、痠軟無力的軀體,一點點撐起身子,艱難地從冰冷寒涼的石床上坐起,嗓音沙啞乾澀,帶著濃重的睡意與疲憊,迷迷糊糊地低吟一聲:“哦……”
看著兩人陸續甦醒,其餘兩人也緩緩有了動靜,蔣恩連忙壓低聲音,輕聲催促著眾人起身,想要儘快摸清當下的處境:“快,夥計們,都起來吧,我們得看看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貝克撐著痠軟發麻的身體勉強坐直,腦袋依舊昏沉發脹,視線還有些許飄忽,渾身提不起半點力氣。被人匆匆打斷沉睡的不適感讓他忍不住低聲抱怨,語氣帶著濃濃的疲憊與慵懶:“你簡直是在打擾沉睡的逝者,讓我多歇一會兒都不行。”
作家緩緩撐著石板坐起身,神色平靜沉穩,比起其餘三人多了幾分清醒與冷靜。他微微閉目,快速梳理著昏迷前發生的所有細節——無盡的深海下墜、劇烈的氣壓變化、莫名的昏迷、詭異的失重感。結合此前感受到的異常和身體出現的減壓反應,他慢慢理清了所有始末,睜開眼,語氣篤定地緩緩開口得出結論:“你並沒有死去,也沒有來到什麼亡靈之地,剛剛我們只是在深海下墜時接觸到了潛艇人員,身體出現的所有不適和昏迷,都只是高壓環境帶來的減壓反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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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項一:D級職業戰士。小夜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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