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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諾長老緩步走到實驗室角落,那裡立著幾尊半人高的水晶大缸,缸壁流轉著淡淡的乳白光澤,裡面湧動著粘稠的光暈,像凝固的晨曦。他抬手輕叩缸壁,發出“咚咚”的悶響,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共鳴:“吾族將積累的生命能量,皆儲存於這般容器之中。”他轉身看向作家,目光掃過缸內緩緩旋轉的光流,“每當長老們察覺族中有人活力衰減,便可透過傳輸裝置,將這能量直接注入其體內,煥新其生命力。”
“只給你們族中的人?”作家的目光在水晶缸與亞諾之間來回流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尾音微微上揚。
“自然。”亞諾頷首,語氣坦蕩得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他伸手虛虛拂過缸口的光暈,“這能量本就是為吾族存續而蓄,注入同族體內,方能最大限度發揮其效用,重拾力量,煥發精神。”
“原來如此。”作家若有所思地點頭,目光落在缸內光流中偶爾閃過的細碎光點上,“要讓這種能量傳輸奏效,定然需要極為高等的生命形式作為源頭吧——低等生物的能量太過駁雜,怕是難以提煉出這般精純的力量。”
“閣下所言極是。”亞諾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走到實驗室中央的控制檯前,指尖在光滑的晶石面板上輕輕一點,一幅立體影像憑空浮現,畫面裡是某種形態奇異的生物,“吾族只汲取一種極為特殊的動物的生命力,它們的生命能量純淨得如同初生的星辰,是天地間最難得的饋贈。”
此時的城市外圍,艾斯正用光束槍押著妮娜緩步前行。淡紫色的光罩仍牢牢鎖著她的四肢,每走一步,光罩邊緣都會與地面碰撞出細碎的火花。妮娜的嘴唇早已咬得發白, bare的腳踝在粗糙的城磚上磨出紅腫的痕跡,目光死死盯著城門內那片流光溢彩的世界,眼裡的絕望像被水泡過的棉花,沉甸甸的。
城內,弗勞爾正領著沈濤和杜瑤穿過一片開滿熒光花的庭院。花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灑下點點碎光,弗勞爾的裙襬掃過花叢,驚起幾隻翅膀泛著藍光的小蟲。“千萬別覺得我們整日都埋首於規矩裡。”她轉過身,臉上漾著明媚的笑,“我們也有歌舞宴飲的時候,興致來了還會去模擬狩獵場較量一番,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想去哪裡便去哪裡,自在得很。”
杜瑤被遠處一扇雕花木窗吸引,那窗框上纏繞著金色的藤蔓紋飾,窗紙透出朦朧的光,她抬腳便要走過去:“那扇窗後面是什麼?看起來景緻不錯。”
“別去那邊!”阿方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攔住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杜瑤停下腳步,疑惑地挑眉:“你剛才不是說,想去哪都行嗎?”
阿方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避開杜瑤的視線,含糊道:“那裡……那裡通向城外,沒什麼好看的。”
“你們從不出去嗎?”杜瑤追問,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窗戶上,總覺得阿方的反應有些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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