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們想要離開這汙穢不堪的星球,可不能少了我!”科深仿若突然被一股無形力量注入身體,猛地站起身來,雖腳步略顯慌亂還踉蹌了一下,但緊接著便匆匆朝著眾人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他那在昏暗光線中漸行漸遠的背影,雖略顯狼狽,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在飛船迫降之處,林娜像一隻受驚過度、時刻警惕危險的小鹿,輕手輕腳、小心翼翼地站在艙門處。她雙眼睜得極大,全神貫注地審視著周圍地形地貌。四周是一片繁茂而神秘的森林,高大粗壯的樹木枝葉交錯,幾乎遮蔽了天空灑下的所有光線。各種各樣從未聽過的鳥叫聲與野獸咆哮聲相互交織、此起彼伏,在這片森林裡不斷迴盪,彷彿正在奏響一場充滿詭異氣息、令人心生恐懼的神秘樂章。
而在飛船一側,其餘人正全力以赴修復飛船。白特猶如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藝術家,全神貫注地蹲在一堆形狀各異的零件前,雙手穩穩握住工具,額頭佈滿細密汗珠,一刻不停地除錯校正零件。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誤、熟練流暢,給人一種在他的世界裡此刻除了他自己和眼前飛船,其他一切都不復存在的感覺。作家則站在一旁,雙手交叉抱於胸前,眼神里隱隱帶著一絲懷疑,微微仰起頭,帶著疑問語氣說道:“你確定有備用零件可供使用?”
“那是自然,這是安全規範所要求的。”白特甚至都未抬一下頭,依舊專注於手中機器,只是平靜且自信滿滿地回應了一句,手上操作沒有絲毫停滯或猶豫,似乎對作家這般質疑態度早已司空見慣,根本不會對其造成任何干擾。
“哼,這種老掉牙且粗製濫造的飛船簡直糟糕透頂,僅僅一次小小碰撞就能使其徹底解體。”作家滿臉不屑地撇了撇嘴,鼻腔裡輕輕發出一聲冷哼,話語間流露出一股傲慢氣息。一邊說著,一邊還漫不經心地用腳輕輕踢了踢飛船外殼,那動作和神態彷彿是在對待一個毫無價值、令人厭惡的廢棄物。
白特雙眉緊緊擰成一團,眼中燃燒著憤懣與不解的火焰,聲音裡毫不掩飾惱怒之情,衝著作家大聲質問道:“作家,你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他的兩隻手不自覺地微微收攏,像是在竭力剋制內心洶湧澎湃的怒火。
白特面色凝重,一邊鄭重其事地開口,一邊眼神與表情都寫滿了不悅,抬手遙遙指向那艘靜靜停泊在一旁的超級 400飛船,向眾人詳細地闡述道:“這可是超級 400飛船啊,在那浩瀚無垠、充滿傳奇色彩的太空旅行歷史長河之中,其技術堪稱獨步天下,獨一無二。”他試圖以此有力地回擊作家那滿是輕視的言辭,讓大家都能深切領會這艘飛船所蘊含的非凡價值。
作家嘴角向下耷拉著,雙眉皺成深深的川字,臉上滿滿的都是鄙夷之色,話語裡盡是尖酸刻薄的嘲諷:“哦,是這樣哦,太對啦。所以呢,我們此刻被困在這顆星球上某個毫不起眼的角落裡,還得把珍貴無比的時間耗費在搗鼓像保險絲盒這種小得可憐、麻煩透頂的玩意兒上,對吧?”他的眼神彷彿在明明白白地指責,似乎這所有的困境都是那所謂先進飛船一手造成的。
沈濤實在聽不下去作家那如連珠炮般的滿腹怨言,終於提高了聲調,開口說道:“別這樣,作家。你的法師塔也並非完美無缺,不是嗎?我是說,你連我們的目的地都掌控不好,還有什麼理由在這裡對飛船說長道短。”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責備與期望,直直地盯著作家,彷彿盼著他能幡然醒悟,停止這毫無意義的抱怨行徑。
作家頓時臉漲得通紅,猶如被點燃的一團烈火,眼睛瞪得滾圓,情緒激動地反駁了幾句後,氣沖沖地扔下一句命令式的話語:“你給我聽好了,不許對我的法師塔妄加評議。在太空旅行這方面,你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娃娃。你們倆,別囉嗦了,趕緊接著幹活!”說完便轉身邁著大步迅速離開,那離去的背影似乎都散發著濃濃的怒火。
白特滿臉狐疑地轉向沈濤,問道:“那傢伙到底怎麼回事啊?”他的眼神里還殘留著些許因作家話語而產生的不快。
沈濤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意,回應道:“哦,沒什麼大不了的,誰還沒個心心念唸的東西呢?大概他太在乎他的法師塔了。好了,別管了,咱們開始幹活吧。”他並不打算深入解釋其中的緣由,一心只想讓白特快點擺脫糾結,把精力重新投入到眼前的工作當中。
沈濤彎腰從地上的工具箱中拿起一把工具,小心翼翼地遞給白特,同時若有所思地說道:“你覺得咱這飛船的驅動力夠強勁嗎?能不能讓我們從這兒順利起飛,然後平平安安回到地球呢?”他的眼神里交織著一絲憂慮與一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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