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劉海的表情。劉海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像是被一層寒霜覆蓋,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閃爍著。他端起酒杯,想要喝口酒來掩飾自己的緊張,卻發現手在微微顫抖,酒杯裡的酒也跟著晃動起來,酒液濺出了一些在桌面上。他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地說:“趙宇,你別瞎聽那些傳言,能有啥事兒啊。” 可他的聲音卻有些發顫,像是風中搖曳的樹葉,眼神也不敢與趙宇對視,而是低垂著,盯著桌面。
整頓飯,劉海都顯得心不在焉。他的筷子在盤子裡胡亂撥弄著,卻沒怎麼往嘴裡送食物。
他的耳朵卻豎得高高的,時刻留意著趙宇的每一句話,心裡像有十五個吊桶打水 —— 七上八下。
次日清晨,天色還未完全亮透,鄭建國就早早地來到辦公室。桌上攤開的案件資料雜亂無章,那些標註和批註彷彿是他與犯罪分子戰鬥的痕跡,此時似乎在無聲地催促著他,提醒著他案件的緊迫性。
這時,助手匆匆走進來,腳步急切,神情略顯緊張。助手喘著粗氣彙報:“鄭隊,劉海請假沒去上班,手機也關機了。”
鄭建國眉頭瞬間緊鎖,像是兩座山峰陡然靠攏,眼神中閃過一絲警覺,那警覺如同寒芒,彷彿能穿透一切迷霧。他立刻聯絡監控組,那動作迅速而果斷。很快,得到的訊息是劉海並未離開住所,一整天都待在屋裡沒有出門。鄭建國靠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後仰,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那敲擊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他陷入了沉思,腦海中浮現出劉海那糾結的模樣,彷彿能看到劉海在屋子裡坐立不安的身影。他心中斷定劉海正在猶豫,內心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就像暴風雨中的小船,在洶湧的波濤中苦苦掙扎。
監控組這邊,在劉海住所附近的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裡,空間狹小而悶熱。幾名警員正全神貫注地盯著監控裝置,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螢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車窗外,偶爾有行人路過,投來好奇的目光,有的人還會放慢腳步多看兩眼,但很快又匆匆離開。年輕警員小李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那眼睛因為長時間的注視而變得通紅。他嘟囔著:“這劉海一整天都待在屋裡,到底在搞什麼鬼啊。是不是在偷偷謀劃著逃跑呢?” 坐在一旁經驗豐富的老陳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拍撫帶著一種安撫與沉穩,低聲說道:“彆著急,他現在心裡肯定亂成一團麻,咱們得耐心等著。他心裡也在權衡利弊,是坦白爭取從寬,還是繼續頑抗到底,這對他來說也是個艱難的選擇。”
此時,在劉海那看似平靜的住所內,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絲光線都難以透進來,屋內光線昏暗,像是被黑暗籠罩的牢籠。他正獨自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凌亂。
他的臉上寫滿了焦慮和不安,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汗水順著臉頰緩緩滑落。一想到趙宇昨晚在飯桌上說的那些話,他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揪得他生疼。
“警方真的查到資金線索了?主動交代真能從寬處理?可如果交代了,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就都暴露了,不僅會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還會面臨牢獄之災。但如果不交代,警方要是繼續追查下去,遲早也會查到自己頭上,到時候可能連從寬處理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像一群嗡嗡亂飛的蒼蠅,讓他痛苦不堪。
他走到窗前,雙手微微顫抖著掀開窗簾的一角,偷偷向外張望。外面安靜的街道在他眼中卻彷彿隱藏著無數雙眼睛,似乎能感覺到那些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自己,讓他不寒而慄。
他猛地放下窗簾,轉身跌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他雙手抱頭,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奈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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