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兩側的密林裡，腐葉被馬蹄踏碎的悶響還未散盡，慕容龍城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飄落在路中央。

他枯槁的手指攏在寬大的袖中，黑袍下襬掃過沾滿泥水的路面，帶起的風裡都裹著刺骨的寒意——

護衛們的慘叫在林間此起彼伏，卻連半炷香都沒能撐過。

鋼刀劈砍的脆響很快變成骨骼碎裂的悶響，慕容龍城甚至沒動用兵刃，只憑指風便將七八個精壯漢子的天靈蓋一一洞穿。

最後一個護衛抱著斷腿爬向段喬，喉嚨裡湧出的血沫堵住了求救聲，慕容龍城卻嫌他礙眼似的抬腳一碾，那漢子的頭顱便如爛瓜般癟在泥地裡。

“咳咳……”段喬拄著斷裂的長刀勉強站起，左肩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順著手臂淌進指縫，將刀柄染得滑膩。

他剛想撲過去護在側後方，卻被慕容龍城的掌風掃中胸口，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撞在道旁的老槐樹上。

樹皮裂開的銳響裡，他喉頭猛地一甜，腥熱的血沫噴在胸前的衣襟上，暈開一大片暗沉的紅。

“砰！”慕容龍城像拎小雞似的抓起他的後領，重重摜在地上。

段喬的額角磕在凸起的石稜上，頓時裂開一道血口，溫熱的血糊住了視線，卻沒能掩住他眼中燒得更旺的怒火。

他掙扎著想要撐起身子，手腕卻被對方枯瘦的手指死死扼住——

慕容龍城的手指涼得像冰，指節處暴起的青筋如同毒蛇，稍一用力便陷進段喬頸間的皮肉裡，將他氣管勒得幾乎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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