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金仙引著爺孫倆前往休息室落腳,倒上熱茶,又端來點心。
因著林婉婉和劉詵都不在,她怕自己招呼不周,特意將鄭鵬池請來作陪。
沒過多久,林婉婉急衝衝地從離園趕了過來,剛到休息室門外,迫不及待地探頭向內,“我師兄在哪兒呢?”
她的目光掃過休息室,最終落在了模樣顯老的韋延身上,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走上前,語氣格外熱情,“你就是韋師兄吧?我是你師妹林婉婉呀!”
林婉婉從孫思邈口中得知,韋延在前朝時便已拜入門下,那會兒孫思邈尚且年輕,意氣風發。
如今算下來,韋延算是他們師門中名副其實的大師兄,比他資歷更長的弟子,暫時還未找到。
林婉婉先前估摸過韋延的年歲,約莫比趙大夫年長几歲,萬萬沒有想到,他竟如此老態。
頭髮已然全白,臉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的皺紋,脊背也微微佝僂著,若是和精神矍鑠的孫思邈站在一塊兒,外人說不準還會弄反,分不清誰是師父,誰是徒弟。
信使找到韋延家的時候,他進山採藥,歸期不定,信使等不著人,只能將信件和地址留給了他的家人,先行離開了。
這般說來,韋延的身子骨其實還不錯,否則也不可能進山。
韋延早已從信使口中,還有鄭鵬池的講述裡,大致摸清了孫思邈的近況,也知曉了濟生堂的情況,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位傳說中孫思邈剛收的弟子林婉婉,性子這般跳脫,與他過往接觸的醫者,截然不同。
好在林婉婉只是初次登場時,語出驚人了一回,接下來的言行舉止,都十分得體,盡顯同門情誼。
等到劉詵出外診歸來,幾人圍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漸漸進入了正常的同門、同道交流模式,聊起了醫道,聊起了這些年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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