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修明聽得心裡發沉,冷笑一聲,“可衣裳總有補不回來的那一天吧?縫補次數多了,布料都糟了,總不能穿破布條子。”
南衙駐紮長安,但軍士大多不是長安人,家鄉遙遠,和家人的聯絡本就不頻繁,戰事一緊更是斷了音訊,哪能次次都向家裡求取衣物?
範成明手支著下頜,語氣平淡了些,“朝廷會發一部分。每逢征戰有了繳獲,成匹的好衣料大多上交,或是分給將官。
那些沒人要的粗布衣衫、舊衣裳,每個人分一兩件倒也不妨事,好歹能添件換洗的衣裳。”
鬱修明抓住關鍵點,“朝廷能發多少?”
一直沉默的唐高卓放下筷子,平靜地答道:“按規制,一年發兩次。春季發夏裝,包括單袍、長褲、短衫各一件;冬季發厚裝,有夾襖、皮裘、皮帽。”
賬面上的數字好看,實際能落到軍士手裡的,未必有那麼多。
作為外人,鬱修明深知他不能再深問下去了,比如右武衛到底能從少府監拿到多少衣物,那些沒發下去的物資又去了哪裡。
再問,就是觸碰南衙的底線了。
徐達勝的證詞提供了另一個思路,軍士多穿粗布衣裳,百姓日常也穿粗布衣裳,既然都是粗布,怎麼分辨哪些是軍士自備的,哪些是朝廷發放的?
既然是少府監統一製作,那麼它們的風格必然是統一的。
鬱修明甩了甩腦子裡的酒水,在右武衛換裝之前,對南衙諸衛的印象,更多的是“雜牌軍”,穿什麼的都有。
他忽然有個預感,這件事恐怕不會如宗元瑋期望的那般,順順利利地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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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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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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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平定後,我怕女扮男裝暴露,
不得已假死,恢復女兒身回北京與家人團聚。
誰曾想過,家人怕被我連累,已經養了新女兒。
父親說:“你女裝男裝參軍,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揭露,就會殺死全家。”
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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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顧承宴跪在祠堂里發抖:“大哥…你不是死了嗎?”
顧玄宇抱着懷孕的妻子,笑着說:“托你的福,我妻子一胎三寶,顧家的香火該換人繼承了。”
他以為撿了個軟柿子,結果她用銀針扎得渣男孩不如死。
她以為嫁了個牌位,結果被死夫寵壞了。
顧家哭:“說好的絕繼呢?!”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