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是默契的搖了搖頭,全都不願意去,張懷安心中感慨,看來不光是後世的父子關係不和諧,大唐的父子關係也堪憂啊。
當一輛牛車緩緩出現在眾人視線中,這就不能等在村口了,張懷安招了招手,舉著儀仗的僕人馬上跟上,所有人快步走向那輛牛車,顏之推能來說實話比李二能來,面子更大!
牛車緩緩的行駛著,看的出來,這頭黃牛其實也很老邁了,腳步太慢了,說不定顏之推也是城門剛開就出發了,六十里的路,老黃牛可能走了幾個時辰。
眾人來到牛車面前,趕車的老劉笑眯眯的扯了扯老黃牛的韁繩,老黃牛停下了腳步。
張懷安親自把老劉攙扶下了馬車,老劉眼角的皺紋聚在一起,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一身盛裝的張初禾。
“呵呵,我跟著老爺也很多年了,就是沒什麼積蓄,前些天讓家裡晚輩帶著我,去長安逛了一天,很多年沒逛過長安城了,變化挺大的。
那些漂亮首飾太貴了,本來是看上了一對玉鐲的,可是錢不太夠,後來看到了一對陶俑娃娃,很可愛,就像你跟你哥哥一樣,就給你當賀禮吧。”
老劉的牙齒其實也沒幾顆了,隨著他說話,幾顆難看的黃牙一動一動的,張初禾眼淚“唰”就下來了,哭著接過了那對被布包起來的陶俑娃娃:“只要是劉爺爺送的,初禾都喜歡!”
老劉伸出乾枯的手掌,在張初禾的腦袋上輕輕摸了摸:“莫哭,莫哭,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能哭!”
“好,初禾不哭!”張初禾一邊把布包塞進自己懷裡,然後輕輕拍了兩下,感受著他們的存在,剛想用袖子擦眼淚,覺得不合適,就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手帕,擦乾了眼淚。
張初禾跳上馬車,掀開了馬車車簾,裡面的顏之推如圖初見那般,盤坐在牛車中央,頭頂幾乎沒有了頭髮,光禿禿的腦袋上偌大的老年斑無比顯眼。
只是比起當初第一次來張家的時候,牙齒少了一顆。
坐在一旁的顏思魯,拿出一頂皮帽給父親帶上,怕從車簾外透過的寒風讓顏之推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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