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行黑衣人簇擁著持扇人走進縣衙,丁羨舞瞬間攥緊了衣角,目光緊緊盯著那道青色身影,側頭看向龍孝陽,聲音壓得極低:“是他嗎?”
龍孝陽目光銳利如鷹,盯著那扇緩緩合上的縣衙大門,指尖輕輕敲擊桌面,隨即輕輕點頭。他從懷中摸出一塊碎銀放在桌上,朝著攤老闆拱了拱手:“老闆,銀子放這兒了,多謝款待。”
話音未落,兩人己起身快步走向縣衙圍牆。龍孝陽率先繞開大門,貼著牆根走到側面陰影處,丁羨舞緊隨其後。兩人交換一個眼神,無需多言——龍孝陽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輕燕般躍起,丁羨舞也借力跟上,兩人悄無聲息地落在牆頭,趴在磚瓦上,藉著牆頭雜草的掩護,向院內望去。
院內青磚鋪地,幾棵老槐樹枝葉繁茂,幾組衙差手持長刀,正沿著牆角巡邏,步伐整齊,眼神警惕。不遠處的正房書房門緊閉著,門簷下掛著“明鏡高懸”的匾額,而門口赫然站著方才護送青衣人的十幾個黑衣人——他們依舊戴著斗笠,雙手按在腰間刀柄上,目光如炬地掃視著西周,連一隻蒼蠅都難以靠近。
龍孝陽眉頭微蹙,心中暗道:“這書房裡定是三王無疑,可如今青天白日,院內守衛森嚴,硬闖必定會被發現。”
就在兩人思索對策時,遠處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西個穿著青色丫鬟服的女子,端著裝滿鮮果的銀盤和熱氣騰騰的茶水,緩步走向書房。她們走到門口停下,為首的丫鬟輕聲道:“殿下,奴婢給您送點心來了。”
幾個黑衣人上前,仔細檢查了銀盤和茶水,確認無誤後,才側身推開書房門。龍孝陽和丁羨舞趁機探頭,透過門縫清晰地看到——書房內的太師椅上,坐著的正是三王!他身著錦袍,手持玉扳指,神色威嚴。而他身旁的梨花木椅上,竟還坐著一個身穿道袍的男子,髮髻高束,手持拂塵,正是此前與龍孝陽交過手的陸展堂!
一旁的胖縣令則滿臉堆笑,弓著身子站在三王面前,不住地點頭哈腰,嘴裡說著什麼,只是距離太遠,聽不真切。西個丫鬟端著東西走進書房,門隨即又關上了。
丁羨舞湊近龍孝陽耳邊,小聲問道:“孝陽,現在怎麼辦?書房守衛這麼嚴,我們根本沒法靠近。”
龍孝陽輕輕點頭,目光依舊盯著書房:“只能先等等,看看情況再說,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對了,”丁羨舞忽然想起什麼,又問,“裡面三王旁邊的那個道士是誰?看他氣度,倒像是個高手,三王派去參加比武大會的第三個人,會不會是他?”
龍孝陽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會是他。他叫陸展堂,我之前和他交過手——雖說也算個高手,但比起西域天魔和金剛狂人,還差了一大截。他最厲害的,也就只有輕功罷了。”
話音剛落,書房內突然傳來“哐當”一聲脆響,緊接著便是激烈的打鬥聲和刀劍碰撞的“錚錚”聲,連屋頂的瓦片都震得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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