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孝陽透過石像頭頂上的小圓孔一看,這石像裡面內部竟是空空如也,而且內裡的空間遠比石像本身看起來要大上數倍,十幾個石像彷彿是彼此連通的,構成了一個隱秘的空間。只是裡面光線昏暗,看不清具體的情形,唯有隱約之間,似乎能瞧見一條河流蜿蜒其中,河水不算太深,河水中竟密密麻麻站著不少人影,只是那些人影一動不動,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龍孝陽正要眯起眼睛再仔細看看,忽然間,廟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似乎有人在激烈地爭吵,還夾雜著幾聲驚恐的叫喊。
龍孝陽心中一凜,立刻縱身跳下石像,大步流星地拉開廟門向外望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震:只見原本圍在廟外的百姓正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哭喊聲、腳步聲亂作一團,而之前那兩個欲膠真人帶來的姑娘,此刻已經變成了兩具慘不忍睹的屍體躺在地上,她們的肚子被生生剖開,內臟混著鮮血淌了一地,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而在屍體旁邊,站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他披頭散髮,髮絲凌亂地黏在臉上,遮住了大半面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袍,此刻灰袍下襬也沾染上了大片的血跡。他雙手垂直下垂,掌心與指尖都沾滿了黏稠的鮮血,在陽光下泛著瘮人的光澤。
老頭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目光呆滯地看向龍孝陽,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神采,彷彿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龍孝陽眉頭緊鎖,一時間辨不清這人是敵是友。但瞧著他剛徒手殺了兩個姑娘,即便那兩個姑娘心術不正,絕非善類,可但凡心懷俠義之人,斷不會如此狠辣地痛下殺手,更不會用這般殘忍的手段。
龍孝陽正愣神的片刻,那老頭突然毫無徵兆地動了!他猛地抬起那雙血淋淋的手,十指彎曲如利爪,帶著破風之聲,朝著龍孝陽的胸膛狠狠抓來。
那血淋淋的雙爪裹挾著一股腥風襲來,龍孝陽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立刻運轉周身內力,施展出御龍訣招架。
龍孝陽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驚鴻般向後飄出三尺,御龍訣運轉間,周身縈繞起淡淡的青金色氣流,那氣流宛若一條無形的游龍,在他身側盤旋纏繞。那老頭雙爪來勢快如閃電,指尖沾著的血珠被勁風帶得飛濺而出,堪堪擦過龍孝陽的衣襟,落在身後的門板上。只聽“嗤啦”一聲,堅實的木門竟被抓出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木屑紛飛,簌簌落下。
龍孝陽眸色一凝,左臂屈起,青金色氣流瞬間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龍形護盾,盾面上龍鱗紋路清晰可見。他右手並指成劍,指尖氣流吞吐不定,帶著凌厲的鋒芒,朝著老頭的手腕斬去。老頭似是毫無痛覺一般,面對襲來的指風,竟不閃不避,另一隻手的利爪反向一翻,直取龍孝陽的面門。爪風凌厲至極,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與腐朽之氣,彷彿能將人的魂魄都勾走。龍孝陽腰身一擰,側身旋身,險之又險地避開這致命一爪,同時腰間發力,右腿如鋼鞭般橫掃而出,勁風獵獵,直取老頭的下盤。
老頭雙腳如同紮根在地面一般,身形紋絲不動,灰袍下襬被勁風掀起,露出底下乾枯如柴的小腿,那小腿皮膚乾癟地貼在骨頭上,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堅硬。龍孝陽一腳結結實實地踢在他小腿上,只覺像是踢中了一塊千年頑石,震得自己腳掌發麻,氣血翻湧。而老頭僅是身形微微一晃,那雙染血的利爪已然如影隨形,再度纏了上來。
兩人在狹小的廟門前纏鬥起來,青金色的氣流與血淋淋的爪影交織碰撞,時而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脆響,鏗鏘刺耳;時而傳來衣物撕裂的簌簌聲,令人心頭緊繃。龍孝陽的招式靈動多變,御龍訣的氣流或攻或守,如行雲流水般自在,每一招都直指老頭的要害,卻總被他以看似笨拙粗陋,實則無比刁鑽的角度堪堪化解。老頭的招式則全然沒有章法,僅憑一雙利爪橫衝直撞,出手狠辣決絕,招招都帶著致命的殺意,卻又都被龍孝陽憑藉迅捷如電的身法和御龍訣的層層防護險險避開。
龍孝陽瞅準一個空隙,掌心聚力,猛地一掌拍出,青金色氣流瞬間化作一個栩栩如生的龍首虛影,張牙舞爪地朝著老頭的胸口撞去。老頭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那聲音不似人聲,反倒像是野獸的咆哮。他不退反進,胸膛硬生生承受了這一擊,只聽“嗤啦”一聲,灰袍瞬間被氣流撕裂一道大口子,露出底下乾癟凹陷的胸膛,卻不見絲毫傷痕,連一絲血跡都沒有滲出。與此同時,他的雙爪也已抓到龍孝陽近前,爪尖幾乎要觸碰到龍孝陽的脖頸。龍孝陽急忙旋身,周身青金色氣流在身後凝聚成一面厚實的護盾,“嘭”的一聲擋住這一抓,他自己則藉著這股反震之力,向後飄出數步,穩穩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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