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老丁才開口：“你心裡堵，你從縣城回來，心裡就堵著。你以為你拍兩下臉，笑一笑，我就看不出來？”

王小小低著頭，小聲道叫著：“爹，我很堵的慌，我不知道怎麼說？”

老丁吐了口煙：“你在想，那個臺上的人，你救不了；那些攔車的人，你阻止不了；那些不讀書的人，你也罵不回去；你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王小小的眼眶紅了，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老丁把煙擱在菸灰缸邊上，轉過身，正對著她：“閨女，聽爹說，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不許為了別人都錯誤而難受，總有一天錯誤會結束，我們堅守我們的崗位，我們是軍人，不亂。”

王小小：“爹，我還沒有這麼大能力，做錯事。”

老丁安慰閨女：“你這一趟，教了多少軍醫建手術室？你教了多少人做護具、冰爪？你救了多少人？”

王小小想了一下：“爹，我沒有救人呀！”

老丁拍拍她的背說：“那個腿動脈受傷的，你救了。十一營那些兵，要不是你把問題捅出來，後面還會有人截肢。那些軍醫，你教了他們怎麼說話，怎麼活著，他們以後能救多少人，你算過嗎？”

老丁繼續說：“你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了。但你做的那些事，己經有人在學了，在傳了，在用了，你做的那些事，不會因為你停下來就消失，它們會在那些人手裡，繼續做下去”

他頓了頓：“這就是傳承。”

王小小嘴角上揚：“爹，您真好，每一次，我覺得不得勁，和您一說，我覺得我又能行了。”

老丁伸手，在她腦袋上拍了拍：“閨女，你不是火柴，不需要你在黑暗中燃燒，那樣會把自己燒沒有的。這幾年，就當做快樂童年，比如叫我們靜默，那就老婆孩子熱炕頭，我也體會體會玩孩子都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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