鐫刻在辛嬋肩胛骨深處的那顆魂釘就同沅霜手腕上鎖著的那枚刻著“奴”字的鈴鐺一樣,把她們都困在這裡了。
也困在了這些貴人們的腳下。
“小姐,沅霜姑姑她照顧你十年了。”
昏黃燈火間,予明嬌聽見坐在窗臺上的少女輕輕地喚了她一聲,那一瞬,她看見辛嬋回頭時,那眼睛裡荒蕪得好像什麼也不剩下。
“你殺死她了,”
她深深地望著予明嬌,“可你看起來,一點也不難過。”
也是這一刻,辛嬋終於想起來那年除夕,她和沅霜姑姑在一起站在抱廈裡煮茶看煙花的時候,她曾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辛嬋,你永遠都不能指望這裡的貴人們,把你當做是一個人來看。”
她說,“你也不該相信,貴人們給你的任何施捨,都是出自良善。”
時至今日,辛嬋才終於慢慢地明白這其中的深意。
就好像予明嬌可以在四年前救下她,如今又可以毫不猶豫地讓她去死。
“我知道我逃不了,”
辛嬋回頭望向下面那片已經結了一層薄冰的湖,“可憑什麼我的命,你想要我就必須要給?”
予明嬌或是永遠沒有料想到,她記憶裡這個一向沉默寡言,十分聽話的下等奴辛嬋,竟還藏著一副不肯彎折的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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