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遠點了點頭:“我知道不合規,我也知道太后不能首接罷黜一位藩王。”
“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合規不合規的沒那麼要緊,這道懿旨的目的不是真的要從法理上廢掉寧王,而是要把寧王府的水攪渾。”
“你想,趙恆看到這份懿旨,他會怎麼想?他會覺得朝廷己經明著站在趙承淵那邊了。”
“他手下的那些將領和幕僚,看到這份懿旨又會怎麼想?”
“原來朝廷不是要跟他們不死不休,他們還有其他選項。”
“他們會掂量,到底把腦袋提溜在褲腰上跟著老王爺造反,還是跟著一個有朝廷背書的新主子划算。”
蘇沐風點頭:“要說之前,還會有夢想著寧王能成大事,他們能立下從龍之功,可現在寧王頹勢盡顯,好多人都應該清醒甚至後悔了。”
“能讓全家有活命的機會,怕是有不少人會倒向趙承淵那邊。”
他抓了幾顆花生,放在嘴裡嚼著,然後歎服道:“你這是在給趙承淵造勢,給他添一件朝廷認可的外衣。”
“對,讓他穿著這件外衣去跟趙恆爭。”顧洲遠說,“趙承淵不是缺招牌嗎?咱們就給他招牌。”
“有了這道懿旨,趙承淵在王府裡就不再是那個被父王廢掉的閒散兒子,而是朝廷指定的寧王繼承人,那些還在觀望的人,就有了重新站隊的理由。”
蘇汐月聽到這裡,洗菜的手停了一下,站起身來把溼漉漉的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眼睛亮晶晶的:“所以這道懿旨就是個引子,用朝廷的面子給趙承淵撐腰?”
顧洲遠笑著看了她一眼:“差不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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