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面前的花瓶裡已經插了五六支花了,粉色芍藥、白色薔薇、幾支紫色的杜鵑花,錯落有致地聚在一起,疏密得當,色彩和諧,透著一股子野趣天然的美。
這些花都是她今早去後山林子裡剪的,她活了四十多年,還是頭一回鑽野樹林子。
當然,陪同的人也多,顧洲遠的二嬸孫氏、顧大柱媳婦慧娘、三嬸汪氏和她家大閨女大丫,一串人前前後後地跟著,村裡巡邏隊還出了一個二十人的小隊,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面,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動靜。
饒是如此,太后還是覺得一切新鮮極了。
踩在鬆軟的腐葉土上,聽林間的鳥叫,自己伸手去夠那些開得正盛的野花,指肚被荊棘劃了一道細細的口子,她低頭看了看那道血珠,竟覺得有些痛快。
這會兒,她正低頭端詳著花瓶裡的插花,眉頭微蹙,像是在琢磨哪裡不對勁。
她拿起小剪刀又把一支薔薇花的位置調整了一下,退後半步看了看,這才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娘娘好雅興。”顧洲遠在院門口站定,拱手行了一禮。
太后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順手把剪刀擱在桌上:“閒著無事,打發時光罷了。”
“這山裡的野花長得真好,一點都不輸皇家園林裡那些精心培育的名品。”
“你看這支芍藥,花瓣肥厚飽滿,顏色又正,品相極好。”
她說著捏起那支芍藥花看了看,又插回了瓶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來,坐下說話。”
顧洲遠進了院子,在太后旁邊的竹椅上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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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