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遮月不覺得有什麼歆羨,反而覺得那雲芍姑娘可憐,不免多言道:“便是再溫柔體貼又如何,”
她微微垂眸,長睫遮去略帶酸楚的眼神,
“生孕之事自該是夫妻之間兩廂情願,水到渠成,雲芍姑娘如今為著不合意的人懷子,心裡頭必然是痛楚難當的。”
她是想到了自己,從小被父母族人耳提面命著要為魑族懷子,明明從未謀面,無有情愛,身子就被早早地被送與了人家,全不是自己的了,蘇遮月雖然面上是溫柔乖順的,可再溫順的人心裡頭都有一絲反逆的勁兒,平常日子裡被她自己壓著,不叫冒出頭來,可是那勁兒不會消去,只會日積月累,終有一日尋得機會爆發出來,便是不管不顧地與李祁私奔了。
雖然時隔多年,她早已後悔當時所託非人,但聽著雲芍受苦成孕,還是能感同身受。
“不合意?”阿貴扇火的手一頓,轉頭疑惑看她,“姐姐怎麼知道那雲芍姑娘不喜歡人家?”
蘇遮月也愣了一愣,“不是說,雲芍姑娘不願意生麼?”
阿貴撇了撇嘴道:“生孩子固然是不情願的,但我可沒見得她不喜歡人家。”
他起身掀了藥爐蓋,瞧了瞧成色,又坐下來道:“有一回砸了藥碗的時候,熱燙的藥湯濺到那位客人的手,一下燙紅了一片,雲芍姑娘反而哭得都比原先更厲害了,好似傷在人家手上,卻疼到了她心裡,那梨花帶雨的眼神兒我看得真切,不是心上人不會有這樣的眼神的。”
“姐姐當後頭那藥如何喂進去的,全是她不喝藥那客人也不上藥,用自己的身子生生和她僵著,才叫她馴順下來,張了嘴,把藥吃進肚子裡去。”
“啊?”蘇遮月聽得心驚,眼中更現出茫然,她一直以為那雲芍姑娘是被強迫的,是不願意的,聽到這裡卻又不明白了。
阿貴扯扇繼續,語氣酸溜溜道:“要說我,人就是過夫妻一樣日子,一個使著小性子,一個好脾氣哄著,那一回喂完藥才一會兒就放下簾子,叫我們這些下人都出去,我當是說什麼大事,且走到門邊就聽見那床帳裡頭傳出嬌黏的嗓音兒,一路都滲到人心裡頭去。白日里就引著男人進她的身子,姐姐還覺得這雲芍姑娘是不合意嗎?”
這浮雲閣的姑娘各有各的手段,阿貴也沒覺得這雲芍姑娘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姿色,還沒幽染院的明沅姐姐好看呢,能把人家客人這般勾在床上不去,估摸著就是這副欲拒還迎的手段使得好,人家就好她這一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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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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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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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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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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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那人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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