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血肉綻放和枯萎，伊流翎不太理解，估計跟實驗內容是對應的。不過，黑實驗室已經完蛋了，它曾經做過哪些實驗其實並不是最重要的資訊，至少如今拾荒者營地這種能讓人魔共存的奇特規則，應該不是研究的內容——黑實驗室如果到了能夠修改世界規則的地步，索迦高中不會一點反應都沒有的，這點他還是有信心。

不過，來都來了，伊流翎還是決定詢問一番，至少了解一下拾荒者究竟繼承了多少遺產。

“你們接受了哪種實驗呢？”伊流翎問。

“痛，太痛了。”一個先前隨大流的頭露出痛苦的神情，“我感覺它爬滿了我的全身，然後帶走了我的一切。”

“那是新的生命啊，我們只是培養基。”另一個頭呵斥他，“不好嗎？更完美的形態！我們的壽命短暫！”

“騙子，騙子！”又一個頭說，“早就結束了，一切都會結束！我是被毫無意義地殺死。”

然後，這些頭像是意見發生了分歧，開始爭吵起來，其主要立場也與這三個說話的頭差不多。有些頭認為自己遭受了巨大的痛苦和不公平的待遇，在“進化”（實際上就是實驗）中成為了被拋棄品，另一部分認為他們只是為完美生命奠基的必要犧牲，最後一小部分人影則覺得這一切都沒有意義，做了這麼多的努力卻沒有迎來輝煌，而是實驗室基地的徹底覆滅。

不管持哪一種觀點，這些幽靈似乎都並不認為自己是黑實驗室的實驗品，而且它們對於自己死後的事情並不太瞭解，一切的認知截止於被投入石鍋焚化之時。那些最悲觀的傢伙，應該是實驗室末期死亡的，在它們還活著的時候，實驗室恐怕就出了什麼問題，因為它們的言論透露出，它們並沒有接受實驗，而是直接被殺死了。伊流翎覺得這很像是某些黑實驗室知道自己暴露或者出了什麼問題，決定跑路的時候，對不方便帶走的實驗品進行集中銷燬的行為。

至於，為什麼這些幽靈沒有作為實驗品的自我認知，可能不是因為被什麼東西洗腦了，而是跟它們的出生方式有關。一些黑實驗室會將附近的人族綁架回去做實驗，這些人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後，在獲救的時候多半都知道自己被做了實驗，並且展現出強大的恨意。但，既然這個黑實驗室啟用火坑對靈魂進行處理，說明厲鬼化是很困擾他們的一個問題，那麼減少實驗品的怨氣就是很重要的一環。方法有很多，結合曾經見過的咕嘟的案例，這裡採用的就是人造人族並從一開始就不給他們塑造正確的世界觀。

就像咕嘟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做了人和魔獸融合實驗的實驗品，而是將曾經遺棄他的實驗員當做“母親”一樣。這些幽靈可能也是由血肉活囊中誕生的催熟人族，所以才會“壽命短暫”。只要讓他們看到自然老死的同類和經過實驗後更強大存活更久的產物，進化這一概念就會牢牢植入他們心中，所以他們只會抱怨為什麼自己是失敗的那個，而不會覺得黑實驗室做錯了什麼。

但是，黑實驗室到底做的是什麼實驗？伊流翎無視了面前這堆吵鬧的人影，開始回想起之前看到的每一幕，突然聯想到了一件事。

柚笙作為植物，食慾並不旺盛，大部分情況有水就很開心。但是，在他意識還不完整的時候，曾經有兩次表達出想吃東西的意願，一次是在白菜村的白菜宴，一次是面對白魔女花母花。也就是說，都是某種特殊的植物。再結合那些安保人員流出的帶有草木清香的液體，和爬滿全身誕生的描述，難不成……

“所以，你們是被和某種植物融合了嗎？”伊流翎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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