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出懸魂獄,正撞見一群穿著青色官服的人站在牢門口,為首的是個穿著月白襦裙的女子,手裡拿著塊鎏金令牌,令牌上刻著“大理寺”三個字。
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生得眉目清秀,腰間掛著把匕首,眼神卻異常銳利,掃過沈驚鴻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在下大理寺少卿蘇伶仃,”女子亮出令牌,聲音清脆,“奉陛下口諭,查訪一具昨夜從宮中失蹤的女屍,據線報,屍體最後出現在鎮獄司附近。”
沈驚鴻看著她,沒接令牌,只是淡淡道:“鎮獄司是關押死囚的地方,不是收屍場。蘇少卿要查,可以,但得按規矩來——先出示刑部的批文,再由鎮獄司典獄長陪同,否則,恕我不能放行。”
鎮獄司直屬於皇室,比大理寺更有實權,就算是皇子來了,沒有批文也不能隨意進出。
蘇伶仃的眉頭蹙了起來:“沈刑官是在故意刁難?這具女屍關係重大,若耽誤了時辰,你擔待得起?”
“擔待不起也得擔。”沈驚鴻側身擋住牢門,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鐵尺,“鎮獄司的規矩,比天大。”
就在這時,蘇伶仃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他的手腕上。那裡因為剛才摸過玄鐵柱,沾了點灰燼,灰燼下,隱約露出一塊和玄鐵柱上相似的印記——那是他小時候被養父用烙鐵不小心燙到留下的疤,形狀竟和女屍胸口的印記有七分像。
蘇伶仃的瞳孔微微一縮,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起來,像是驚訝,又像是警惕。
沈驚鴻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將手腕縮排袖子裡。
這個蘇伶仃,不對勁。
她查女屍是假,恐怕真正的目標,是鎮獄司裡的什麼東西,甚至……是他自己。
蘇伶仃很快收回目光,臉上重新掛上公式化的笑容:“既然沈刑官按規矩辦事,那我就不打擾了。只是這女屍事關重大,還請沈刑官若有發現,及時通報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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