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的走向卻與他預想的截然不同。
沈雲舟還未開口向父親闡明自己的態度,父親便已主動提起了納妾之事,言語間竟帶著幾分寬慰,彷彿早已看穿了他的來意,看穿了他匆忙趕回的緣由。
父親甚至笑著打趣,說他這般匆忙趕回,莫非是擔心易氏不願納妾、會鬧出什麼不快?
他當時還捻著鬍鬚,擺手讓他安心,說讓他不必多慮,說此事很是順遂。
緊接著,父親還不住口地誇讚易知玉,說她深明大義、處事得體,全然不是那種心胸狹隘、善妒不能容人的無知婦人。
父親更是一臉滿意地告訴他,當自己提出納妾時,易氏非但沒有絲毫不悅,反而欣然應允,處處為侯府體面、為自己考量,還主動承諾會將這納妾之禮操辦得風風光光、妥帖周全。
深知父親向來言辭謹慎,從無虛言。
他的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沈雲舟的心直直地墜了下去。
他幾乎是強忍著翻湧的情緒聽完了父親的話,告退時,袖中的拳頭已不自覺地攥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不願相信,易知玉對納妾之事竟能如此“寬容大度”。
他不願相信她真的願意將他推向另一個女子,甚至樂於見到另一個女子來分享她的夫君。
自從兩人之間的誤會已經冰釋了,明明……明明在解開誤會之後,他們的關係已一日千里,親密了許多。
她對他體貼入微,關懷備至,兩人舉案齊眉,相處時總縈繞著一種脈脈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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