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突然一軟,我重重跪倒在馬路中央,掌心被碎石磨出血痕。流螢驚慌地繞著我打轉,她透明的身軀在陽光下閃爍著淚光般的光芒。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直到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凝滯的空氣,我才恍惚地抬起頭。
大鵬那輛熟悉的黑色A6一個急剎停在我面前,輪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兩道焦黑的痕跡。
後排車窗降下,露出小倩蒼白的臉——她已經換上了素白的棉麻襯衫,髮梢還滴著水,在衣領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雲哥!上車!"駕駛座上的大鵬聲音沙啞。
他顯然是從睡夢中被叫醒的,身上還套著皺巴巴的格子睡衣,眼睛佈滿血絲,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我木然地拉開副駕駛車門,皮革座椅冰涼的觸感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
車門關上的聲響像是隔著一層水幕。
大鵬猛打方向盤,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
引擎的咆哮聲填滿了密閉的車廂。窗外的景色開始以扭曲的速度向後飛掠,而我的世界卻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儀表盤上跳動的數字,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甚至是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一切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大鵬的右手突然重重拍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短促的悲鳴。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將油門踩得更深。車速表指標不斷向右偏轉,就像我不斷墜向深淵的心。
當汽車拐進村口那條熟悉的小路,太陽已經爬上了頭頂。
一條碩大的黑狗站在門口,直到看到我之後,才汪汪叫了兩聲,那是黑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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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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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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