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溫的目光在房間裡環視了一圈,越看越覺得稀奇,這裡稱得上是這座城堡裡最溫馨的地方了。
菲爾溫走進來,目光緩緩掃過房間裡的一切,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卻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他沒有說話。
小茶廳裡沒有人,書頁翻到一半搭在扶手上,塞因在空蕩蕩的茶廳裡掃了一圈,眉頭微蹙,“他應該在洗漱,你等會。”
血族二代堂堂的菲爾溫伯爵:“……我等他嗎?”
裡間果然隱約傳來潺潺的水聲。
錦辰原本懶懶散散地泡在浴池中,溫熱的水面沒到胸口,銀色的長髮如水藻般散開,閉著眼假寐,神情是一貫的放鬆。
聽見外間的動靜原本以為是塞因獨自前來,並未在意,但隨即又聽見了外人的聲音。
片刻後,錦辰從裡間走了出來,水汽讓他冷白的皮膚透出血色,藍眸氤氳著慵懶的水光,看向茶廳裡的兩人時眉梢微微挑起,沒什麼熱情,卻也談不上冷漠。
然而就是這副模樣,讓菲爾溫的神色變了一瞬。
彷彿又將他帶回了六百多年前,那個同樣有著清冷月光的夜晚。
他有幸得以遠遠覲見那位傳說中的始祖親王墨提斯,陛下當時也是這樣,隨意地披著長袍站在城堡高處的露臺邊眺望遠方,銀髮側影孤高遙遠,彷彿與整個世界都隔著薄霧。
那一幕,成為他漫長生命中最為珍貴也最為模糊的畫面。
“又見面了,菲爾溫伯爵。”錦辰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菲爾溫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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