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議論很快就將寧壽侯府和衛國公府又一次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京城裡的貴女圈子有人鬆了一口氣,想著太后選了崔令胭替嫁她們才不至於被惦記上,要不然一道懿旨下來,她們被選中的話是嫁還是不嫁。有人則是覺著崔令胭剛回府就得了這份兒體面也真是好福氣,倘若往後陸秉之的身子能調養好,崔令胭有了身孕誕下子嗣能夠在國公府立足,沒得叫人羨慕嫉妒。
只是,她們雖覺著有這個可能,也覺著這可能性極小,不至於拿自己的婚事去賭,若是賭輸了就只有一個徒有虛名的世子夫人的身份,實在是得不償失,並不值當。所以哪怕覺著崔令胭得了這份兒體面叫人覺著不大痛快,可也沒人覺著這樁婚事有什麼不對,只暗想不知往後這崔令胭當了世子夫人是個什麼情形。畢竟,這崔令胭可是自小在外家長大,她能應付來國公府的那些人情往來勾心鬥角嗎?
鎮國公府
董老夫人臉色難看,用力將茶盞擱在桌上,帶著幾分冷意道:“衛國公府也太欺負人了,徽丫頭不過是得了寒症,那陸秉之身子還有餘毒,怎就容不得徽丫頭竟要換了這樁婚事,叫那崔令胭代嫁過去,這麼一來,徽丫頭往後還有什麼臉面可言?”
鎮國公夫人薛氏聽著婆母這話,如何不知婆母責怪衛國公府是真,心中對宮中太后娘娘不喜也是真,只是怕犯了忌諱不敢責怪慈寧宮那位,不敢將心中的怨怪宣之於口。
她臉色微微一變,出聲寬慰道:“母親息怒,事已至此興許換了那崔令胭嫁給陸世子也是一件好事。畢竟,那陸世子身子有疾,往後徽丫頭嫁過去膝下沒個子嗣日子也是不好過的,哪怕是日後過繼了隔房的子嗣,總不是自己所出,難道一輩子辛苦到頭來養的是旁人的孩子?”
“母親心疼徽丫頭,如何捨得叫她吃這樣的苦頭?”
薛氏知道婆母平日裡最是心疼崔令徽這個外孫女兒,甚至比疼府裡幾個孫兒還要疼上幾分,自是明白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果然她這話說出來說到了老夫人的心坎兒上,老夫人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你說得也沒錯,只是瑤兒只徽丫頭這麼一個女兒,她早早就去了,我這個當母親的自然要替她好好照顧徽丫頭這個外孫女兒的。徽丫頭如今得了寒症,訊息傳遍了整個京城,往後如何能再有一門好婚事?”
薛氏聽著婆母這話,心裡頭咯噔一下,臉上卻是半點兒都沒表現出來,只溫聲道:“母親言重了,徽丫頭投生在侯府,又有您這個外祖母疼她,這般門第再好的補品藥材都能弄得來,難道還調養不好身子?再說,之前徽丫頭在宮中腹痛驚動了太醫也是因著恰巧來了月信,女兒家來月信腹痛也是尋常的,哪裡能一概而論說是寒症有多嚴重。說不得是太醫揣摩出了慈寧宮那位的心思才有了這樣的結果,興許還是因著之前徽丫頭落水的事情叫太后心裡頭有了芥蒂,不喜叫徽丫頭嫁去衛國公府。”
老夫人聽著這話,臉色變了變,開口道:“徽丫頭哪裡會做那樣的事情,不過是以訛傳訛傳到宮中去叫太后娘娘誤會了。”
不管落水一事是不是崔令徽故意為之,她這個當祖母都不能當真。
“罷了,事已至此說再多都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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